“现在已经辰时了!”
苍樾这才觉察到不对劲,他瞧着云青正襟危坐在自己房中的椅子上,烛火在猛烈晃动,而窗外风雨交加。
他起身微微打开一点窗扇,便见大雨如瀑,却被风吹得四处乱打。大街上遍地都是被吹跑的物件,滚滚而去,四周一片混乱。
“你有何打算?”苍樾关好窗户,也不在意房中多了一人,自顾自地穿起外衣,倒了杯冷茶漱口。
“那鬼魂叫做水仙,是林莺莺的侍女。据她所说,杨明残害许多人,且害怕那些人会化作厉鬼报仇,所以已经提前在府邸设下阵法,令他们无法近身。”
“为何她会找上你?就不怕你一张符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云青摇了摇头,道:“我也在疑惑。水仙背后,定有人在指引她。那个人想让我们替他查明真相。”
“既如此,你想先从何处下手?”
“林家。林家人粗浅,也不会有什么防备心,最方便。”
“好,那我与你一道儿。”
离开客栈前,苍樾特意到隔壁房间敲响玄野的门,见他睡眼惺忪地来开门,苍樾终于笑了。
自己被吵醒没事,有人陪他!
“乖孙儿!交代你一件事......”
苍樾交给玄野一袋东西,又把袖中沉睡的小珑一道儿丢给他,随即便与云青下楼了。
风雨太盛,即便撑着伞,苍樾与云青不过刚离开客栈几步,便被淋得浑身湿透。
来到林家门前,他们二人先是在门外将林家的住宅大致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苍樾上前去敲门,因这风雨声实在太大,用力敲过多次,这才见一个年迈的仆人打开门,探出头,目光看了看云青,又看了看苍樾。
“你们是?”
苍樾笑着朝他递上鹤云山的长老令牌:“吾与徒弟游历四方,正巧来到武荣州,发现府上有些异常,便擅自上前叨唠。”
鹤云山名声响亮,他虽觉得奇怪,却还是去禀告了家主,得到许可后才将两人恭恭敬敬请入厅堂。
却不想林老爷已经提前在那里等候了。
“两位道长!快请入座!这风大雨大,喝杯热茶暖暖吧!”林老爷态度十分恭敬,命下人给他们各上了杯热茶。
“多谢!我们途径此地,发现这里妖风作祟,不知是发生了些什么?”
林老爷叹了口气,随即又摇了摇头:“近几年,武荣州不太平啊!你看看这风雨,全是海妖作祟!”
“海妖?”
“是啊!那海妖还会吃人!丰泽一带的人,能逃的逃,逃不过的……唉……”
说起那海妖,林老爷脸上惊恐万分。说话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他人听去,自己会落得什么灾难。
“两位道长,你们……你们说府上有些异常,请问有何异常啊?”
苍樾与云青对视一眼,他煞有其事地转头看了看,随即指着院中一角。
“你们府上,有怨鬼。”
“什么?鬼?”林老爷忽地从椅上跳起,跌坐在地,一旁的老仆急忙上去去搀扶他,可他双脚抖得站立不起,费了好大劲才坐回座位。
“道长……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林老爷无心思考真假,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双唇哆嗦着无法讲述完整一句话。
见他慌了神,苍樾忍不住笑。
“捉鬼本就是我们职责所在。既然我们路过此地,那便是缘分,我们会替你们收服的。”
云青听着苍樾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你先不急着谢,这鬼还是有些棘手的。”
苍樾一句话,让本来已经安下心来,笑着道谢的林老爷又提心吊胆。
“她之所以会成为怨鬼,那必定是生前遭受迫害,死后才想着报仇。她会在此,必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林老爷擦了擦额头冷汗,神色顿时有些恍然。
“你可有与何人有仇?”
“这......我家做些小本生意,平日里也老实本分,怎么会有仇人!”林老爷有些结巴,不过一眼就能知晓他话中的真假。
苍樾点着头,佯装出信以为真的模样,苦恼道:“这捉鬼也不是件易事,还请允许我们师徒二人先在府上看看。”
“是是是!两位道长请自便!”林老爷起身,恭敬地将他们请出厅堂,又吩咐下人跟着,若是他们有需要则尽量满足,自己却擦着冷汗,朝后院去了。
为了让林家人能吐出点真东西,云青在无人发现的角落,悄声布下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