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罪魁祸首对顾钊的破防一无所知。
远离案发地点后,谢轻迟抛着手中的紫水晶项链,半是赞赏,半是好奇地看向辛九。
“你的身手很不错,但你身上并没有长期训练的痕迹,这是为什么?”
这的确是不好解释的矛盾点,没想到谢轻迟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怪异之处。
但辛九不可能老实地解释原因。他沉默片刻,道:“对于一个集团老总而言,你的身手也过于敏捷了。”
“‘老总’……”谢轻迟挑眉,“听起来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他笑了笑,随手将紫水晶抛给辛九,“我的问题让你为难了?那我不问了。”
他指向项链,“你似乎对这东西挺了解——知道怎么破解吗?”
辛九将项链放到口袋,两人走出两三米,越过几株一人多高的矮木,灯火通明的别墅就在不远处。
四周寂静无声,宽阔的视野内并无他人,辛九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的临时合作者,“你先告诉我,项链原本是谁的,你为什么要找它?”
他本以为谢轻迟不会轻易回答,已经开始思索之后的措辞,但面前人似乎并未过多考虑,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项链是我姐姐的遗物。”他说,“她叫谢沛兰,是顾钊父亲顾鹏天的妻子,一个多月前死亡。”
原来是这样。那么,谢轻迟寻找亲人的遗物合情合理。不过……
“既然是你姐姐的遗物,为什么会在顾钊手上?”
谢轻迟:“这也是我正在调查的事件之一。”
辛九沉吟片刻,还是没有把从前世顾钊处得知的破解方式说出。
一方面,他无法合理解释自己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不信任谢轻迟。
辛九暂时无法确认谢轻迟话语中的真假,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存在多少信息差,还是有所保留为好。
最终,他只说:“我知道了。破解的事交给我,如果顺利,明天告诉你结果。”
相比于他的暗生警惕,谢轻迟看起来反倒十分信任他,点头表示知晓,随后便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他再一次兴味地笑起来,“顾钊大概向林志兴告完状了,我们快过去吧。”
说罢,他率先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辛九默默跟上,“你看起来很期待。”
“比起无聊的宴会,这确实有趣多了。”谢轻迟转头,眉眼含笑,“你猜我们会不会被当场抓捕?”
辛九瞥他,没说话。
两人进入别墅,内里已经乱作一团。
如同谢轻迟所想,顾钊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吼吼地向宴会主人告状。
他头发凌乱,眼中含着血丝,双手也有挣扎间勒出的红痕,一看便知遭遇了不幸。
他愤怒地告知了自己遭遇强盗,遗失项链的事情,众目睽睽之下,林志兴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场保证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将两个胆大包天的犯人捉拿归案,并寻回被盗财物。
林寻息站在一旁,听到紫水晶项链被偷,面上闪过惊异。
怎么会这么巧?他刚刚离开,后脚顾钊就遭遇了抢劫?
——还有其他人知道项链的存在,是谁?
林志兴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面对要求他过去安慰顾钊的父亲,林寻息压下不满,答应下来。
明明看不上顾钊,也不想让他和顾钊交往,但在出事之后,却会毫不犹豫利用顾钊对他的感情,真是虚伪又利己。
不过,项链失踪的事更要紧,趁此计划,他也要尽量弄清真相。
另一边,管家李绮开始安排人手,组织调查。
一部分人前去事发地点寻找线索,一部分搜查客房,寻找遗失物品,另一部分排查宾客。
前面两拨人自然尽心尽力搜查,但排查宾客的人手安排最少,显然不可能进行彻底的调查。
得罪一个人还是得罪一群人,林志兴心里门清。
安排调查是向众多宾客展示态度的手段,但在场的人不乏身份尊贵的人,自然不能真的把他们当做嫌疑人,只是例行问问事发时所在何处,得到答案后便轻轻揭过,也没有后续核实手段。
自然,真正的犯案者——谢轻迟,也在这样的表面功夫中被轻而易举地放过了。
得到答案的仆从向他道谢,甚至没有多问几句,转身便走了。
谢轻迟朝着辛九的方向耸了耸肩。
不远处,顾钊将他带着笑意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愤恨。
知晓项链的人少之又少,他又不傻,思索片刻便知道事情是谢轻迟干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林志兴靠不住,这场搜查注定是无用功,明明知道项链一定在谢轻迟手上,他却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能拿回来,如何让他不恨!
顾钊咬牙切齿,林寻息站在一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谢轻迟的身影,眼中闪过深思。
宾客们逐渐又开始各自交流起来,宴会气氛重回热烈。
大部分人手被派到了花园,陈优自然也在安排之列,辛九主动提出调查别墅内区域,顺利得到了调查客房,找寻顾钊遗失物的任务。
他经过谢轻迟时,只留下一句“半个小时后来找我”,便径直上楼。
避过他人耳目,辛九顺利进入书房,开始寻找可能是“钥匙”的东西。
书房里东西繁多,但能作为钥匙破解U盘的东西很少。很快,辛九就从沙发夹层抽出了一只口红。
他拔开盖子,扭动底座,内里并非膏体,而是一个U盘。
找到了。
他将口红收起,瞥了眼时间,距离半小时还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