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影以一个带着撕裂声的漂移,狠狠撞入宥园地下车库的专属泊位。
轮胎的尖叫与引擎的余怒在空间内冲撞,最终被熄火的死寂吞没。
顾衍之优雅地拉上手刹,动作带着一种饱餐后的慵懒。他推开车门,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绕到车后,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凝视着里面那个模糊而狼狈的身影,嘴角勾起弧度。然后,他撩开了前座。
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冷汗与海水的咸涩涌出,还有一种……属于濒危绝迹生物的、诱人的堕落气息。
苏沐宸陷在真皮座椅里,像一尊被精心毁坏的艺术品。头无力后仰,喉结在苍白的颈项上艰难滚动。
鲜血仍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滴落,在昂贵的皮革上晕开暗红的花。
顾衍之缓缓蹲下,与他对视,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衍之伸出食指,并未触碰伤口,而是沿着苏沐宸手臂未染血的一小片皮肤,极慢地滑下,感受着那之下因剧痛和强忍带来的细微颤栗。
“我的车,我的椅子……”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现在,还多了我的……伤员。”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将“我的”二字咬得极重,如同烙印。
苏沐宸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顾衍之指尖传来的、那种对痛苦和狼狈毫不避讳甚至带着欣赏的温度。这比纯粹的恶意更令他脊背生寒。
“听着,”苏沐宸的声音嘶哑破碎,却淬着冰碴般的锋利,“别叫任何人。”
顾衍之低笑起来,仿佛听到了绝妙的笑话。
他非但没退,反而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拂过苏沐宸耳畔:“怕暴露?能让苏家少爷沦落至此,像件被摔碎的礼物砸进我车里……追兵的能量,让我都开始好奇了。”
他的目光刮过苏沐宸的脸:“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比他们更危险?”
苏沐宸呼吸一滞,抓着伤口的手指猛地收紧。
顾衍之欣赏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线条,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和抗拒的美感。
他忽然伸手,不是去掰开苏沐宸止血的手,而是直接覆了上去,用自己干净修长的手,牢牢压住了那只血迹斑斑的手。
掌心传来温热血液的粘稠触感,和对方无法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