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医生,可以。”顾衍之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在苏沐宸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动作轻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那你打算怎么办?指望子弹自己飞出来?还是指望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弧度。
“……亲手把它挖出来?”
苏沐宸猛地抬眼,对上顾衍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在那片深邃里,苏沐宸看到的不是救助,而是一种近乎解剖的兴趣。
就在顾衍之以为会看到更深的恐惧或屈服时,苏沐宸眼底那片冰冷的废墟之下,却骤然燃起一簇幽暗的火。
苏沐宸几乎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客为主的尖锐:
“顾衍之……你宥园的安防级别,号称连只未经允许的蚊子都飞不进来……那我,是怎么‘恰好’能跳上你的车的?”
话音落下,地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衍之覆在苏沐宸手背上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顾衍之眼底的玩味和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意外戳破隐秘的、极致的兴味,甚至是一丝赞赏。
“有意思。”他低语,如同叹息,“真有意思……苏沐宸,你比伊顿时,有趣多了。”
下一秒,他已俯身,手臂强势地穿过苏沐宸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整个人从血泊中捞了起来。
苏沐宸的身体因失重和剧痛瞬间僵硬,却不再有无谓的挣扎。
“很好,”顾衍之低头,看着怀中这张不肯屈服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愉悦,“看来我们的‘游戏’,注定不会无聊。”
殷红的血滴落在光洁的车库地面,然后是电梯厢,接着是宥宅内部奢华的大理石走廊,一路蜿蜒,最终落在主卧旋转楼梯的昂贵地毯上。
顾衍之毫不客气地穿过宽敞的卧室,径直走向那张极度奢华、尺寸惊人的大床,然后,动作却又出乎意料地轻柔,将苏沐宸放在了柔软如云端的床垫上。
——以前的那些“玩伴”,可从来没资格踏上这二楼,更遑论沾染他的主卧和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