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秘密换资源。可以。”顾衍之直起身，姿态依旧慵懒，眼神却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但代价，”他看向苏沐宸，一字一顿，“不再是简单的信息交换。”

“从此刻起，你，苏沐宸，你的过去、现在、未来，包括‘普罗米修斯’的一切，都将归属于我。”

“我会给你身份，给你医疗团队研究你那该死的抑制剂。”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在你证明足够的‘价值’后，我可以考虑…帮你清理掉那些恼人的尾巴，比如霍明晞。”

“而你要做的，”顾衍之微笑着，吐出最终的条件，“是绝对的服从，以及…毫无保留的‘呈现’。呈现你的痛苦，你的秘密，你的所有......作为取悦我的收藏。”

“接受，就留下。不接受…”顾衍之摊了摊手，语气轻松，“门在那里。你可以带着你的骄傲，再去试试霍家的私人武装下次会不会手下留情。”

“成交。”

苏沐宸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早已权衡过所有选项，并做出了最理性的抉择。

顾衍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顾衍不会知道，支撑苏沐宸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远比自由或尊严更深的执念——对妹妹苏沐心的牵挂。这牵挂让他能忍受Ethan实验台上的非人折磨，能撑过地狱般的训练，能驾驭“普罗米修斯”进行亡命星际跳跃。相比那些，顾衍之提出的“归属”，不过是又一个需要穿越的险境罢了。

“很好。”顾衍之唇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走到门边，对静候在外的贴身男仆淡声吩咐：“准备‘水月轩’。医疗组五分钟后到位，进行全面评估与基础维持治疗。没有我的直接指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顾衍之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苏沐宸身上。

三年了。

顾衍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西裤边轻轻蹭过。

他记得伊顿礼堂角落那个身影，而眼前这人，周身裹挟着血与火的气息，狼狈，警惕，像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困兽，唯独那双眼睛里的倔强，烧得比当年更烈。

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顺着心口慢慢蔓延开。

不是同情，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混杂着遗憾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责。

如果当年，他不是仅仅觉得“有趣”，不是只将那张照片随手夹进画册，而是更强势一些，更早地将这人纳入羽翼之下……是不是后来那些腥风血雨，那些足以将一个清冷矜贵的人磨砺成如今这副模样的苦难，就都不会发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带着惊人的重量。

顾衍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慵懒迷人的面具，嘴角甚至习惯性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