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刻意扫过苏沐宸的唇，再对上他骤然警惕的眼，声音压低，充满暧昧的威胁：

“比如，某些更原始、更直接……也能让人更快丢盔弃甲、情绪失控的方式。我相信，以我的手段，绝对能让你体验到……远超想象的‘足够’。”

苏沐宸的心一沉。他彻底明白，顾衍之的思维无法以常理度之。这人总能以傲慢的姿态跳出框架，用他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游戏。

大脑飞速权衡：拒绝？以顾衍之的恶劣，必有更极端的手段迫他就范。答应？则意味着踏入更不可控的屈辱境地。

不能毫无所获。即便被迫妥协，也必须撕下足够的利益。

苏沐宸压下喉间的翻涌，强迫自己迎上顾衍之的目光。声音因强忍而微哑，却维持着冷硬：

“行。”他吐出一个字，“但有条件。”

顾衍之挑眉，似在欣赏他的垂死挣扎。

“我要你向霍明晞争取探视权。每月至少一次，我必须亲眼确认苏沐心的安全。”这是他能想到最核心的价码。

顾衍之低笑出声，仿佛听到幼稚的玩笑。

“谈判？可以。”顾衍之语气轻慢，随即转冷，“但你似乎忘了，你答应我的代价是‘毫无保留’。用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来和我谈条件？苏沐宸，你的逻辑需要重修。”

意思明确——苏沐宸的配合已是既定事实，无权以此索取额外利益。

苏沐宸脸色更白，眼神却锐利如冰刃。“那就换个说法。”

他声音陡降，带着同归于尽的警告，“我劝顾少，别太硬来。”

“别忘了，它代号‘盗火者’，天生具有强烈的‘护主’本能。若在唤醒过程中，芯片判定宿主遭受无法抵抗的极致危险——”

他刻意停顿，直视顾衍之双眸，一字一顿：

“它会不惜代价反击。届时，若发生‘意外’，不慎‘伤及’顾少，”

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概不负责。”

这是赤裸的威胁。他在告诫顾衍之，强行靠近的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那枚沉寂的芯片，是他最后的防线。

空气凝滞。

顾衍之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探究欲。

“护主？反击？……听起来，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顾衍之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权衡利弊后的、近乎愉悦的决断。

“很好。那我倒更想亲眼见证一下，你的‘普罗米修斯’，究竟能为你做到何种程度。”

“至于苏沐心？”他优雅地直起身，姿态恢复矜贵，仿佛刚才危险的试探从未发生。

“视你的‘表现’而定。如果你和你的芯片，能充分证明其‘价值’……或许，我会考虑给予相应的‘回报’。”

他将“探视权”重新定义为需要苏沐宸用“表现”来赢取的“奖赏”，牢牢握紧了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