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眉梢微挑，打火机的咔哒声停了一瞬，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精彩绝伦。比霍明晞养的那些歌剧有意思多了。”

苏沐宸刚醒，嗓音还带着沙哑，却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冷峭：“Ethan的药有问题。刚才那副鬼样子，你看见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直直刺向顾衍之，没有迂回，只有明码标价的口吻：“让你的人，搞出能替代那玩意儿的药。把那见鬼的成瘾性去掉。”

他甚至懒得修饰，语句简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仿佛在吩咐下属。

“别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控制手段，”苏沐宸补充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如果连这种基础药理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养的那帮人，可以趁早换掉了。”

苏沐宸在逼宫。用最直白的方式亮出需求，同时踩一脚对方的能力底线——做不到，就别谈什么掌控。

顾衍之看着这人刚从生理地狱爬回来，连气息都不稳，就立刻亮出獠牙谈判的模样，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顾衍之放下打火机，缓步走到床边，阴影投下。

“新药？”顾衍之低笑，指尖几乎要触到苏沐宸的下颌，又悬停住，“可以。”

“但这可不是小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蛊惑，“要时间，要资源，更要你……毫无保留的配合。不是之前那种敷衍了事的‘配合’。”

他俯身，气息拂过苏沐宸耳侧：“你得让我觉得，值这个价。比如，‘普罗米修斯’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像个睡美人一样装死？”

“毕竟，”他直起身，笑容慵懒却寒意逼人，“我对待有价值的合作者，和对待无用的麻烦，态度天差地别。”

苏沐宸清晰地听出了顾衍之对他之前保留态度的不满，但这反而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苏沐宸厌恶浪费时间的虚与委蛇。

顾衍之对芯片的急切，正是他需要的筹码。

苏沐宸迎上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语气干脆，不带丝毫波澜：

“强行唤醒‘普罗米修斯’，需要足够强的情绪冲击。”他稍作停顿，直接抛出价码，“最有效的办法——让我见苏沐心。确认她活着。”

苏沐宸看出顾衍之眼底一闪而过的计量，立刻截断他的思路：“或者，你可以等。等我的身体自然恢复，足以承受芯片苏醒——大概三个月。当然，这期间若Ethan或霍明晞先找上门，后果自负。”

他将选择抛回：要么满足要求快速推进，要么承担风险被动等待。

苏沐宸笃定顾衍之不会选后者。

然而，他低估了顾衍之思维的跳跃性与恶劣。

在顾衍之的认知里，“强烈情绪冲击”的范畴，远比“兄妹重逢”宽泛得多，也……有趣得多。

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掠过苏沐宸微敞的领口和睡袍下的轮廓。

“强烈冲击？”他低声重复，语气慵懒却带着危险的暗示，“很科学的说法。”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见苏沐心，可以安排。”顾衍之慢条斯理地说着，“但这需要时间周密计划，毕竟要从霍明晞眼皮底下接触他的‘重要资产’，可不是打个电话那么简单。”

话音一转，目光幽深如潭：

“而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其他同样能引发‘强烈冲击’的方式，来加速这个过程？毕竟，时间不等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