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死亡蛛网瞬间被撕开巨大的缺口!无数断裂的鱼线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蛛丝,无力地飘飞、弹射、最后颓然垂落。
吉田秋精心构筑的意念罗网,在这纯粹、野蛮、以力破巧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艺术品般分崩离析!
禁锢被粉碎!束缚被挣脱!
银色的死亡蛛网分崩离析的瞬间,云雀恭弥的身影如同挣脱地狱枷锁的魔神,带着强烈的战意和欲粉碎一切的力量感。
然而,就在云雀挣脱束缚、旧力刚尽、新力将生的那个千分之一秒的间隙——
吉田秋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刻!在云雀手腕抖动、链条破空而出的刹那,吉田秋交叉在胸前的双刀已然分开,身体的重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姿态瞬间下沉、后撤!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一步,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呼——!”
云雀那迅速冲上前来的链条绞杀,几乎是贴着吉田秋残影的衣角呼啸而过!沉重的链锤尖端狠狠砸在吉田秋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差之毫厘!
吉田秋眼中寒光爆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云雀全力爆发挣脱束缚并发动反击的瞬间,正是他力量转换、重心最不易调整的刹那!吉田秋利用对方挣脱时产生的巨大动能和短暂的攻击落空僵直,将速度与身体的协调性发挥到了极致!
滑步后撤的残影尚未消散,吉田秋下沉的身体如同蓄满力的毒蛇,猛地弹射而回!不是后退,而是逆着云雀攻击的余波,以更刁钻、更致命的角度突进!
“咻——!”
两道银色的刀光,撕裂了尚未落定的尘埃和飘飞的断线!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两点凝聚到极致的、直指咽喉的寒星!吉田秋的身影与刀光几乎融为一体,快!准!狠!目标只有一个——云雀恭弥那流淌着鲜血、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
云雀的瞳孔骤然收缩!吉田秋这极限闪避后的反击,时机和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他刚完成一次狂暴的全力攻击,链锤尚未收回,重心也因巨大的力量爆发而微微前倾。面对这如同毒蛇吐信般致命的双刀突刺,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规避!
“锵!”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云雀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着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恐怖的身体反应,强行扭转身躯,右手浮萍拐险之又险地向上格挡,勉强架开了刺向咽喉正中的一刀!冰冷的刀锋擦着拐身滑过,带起一溜火星!
然而——“嗤!”
另一柄银色的短刀,如同跗骨之蛆,紧贴着被格开的第一刀轨迹,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般绕过格挡的浮萍拐,冰冷的刀尖瞬间抵在了云雀恭弥颈侧的肌肤之上!位置,恰好就在之前被鱼线划伤、还在渗血的那道伤口旁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冰冷的刀尖紧贴着温热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颈动脉在刀锋下有力的搏动。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尖的寒芒,缓缓滑落,滴在云雀黑色的校服领口上,晕开一点暗红。
吉田秋微微喘息着,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近在咫尺的云雀。
他握着短刀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云雀的动作彻底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那一点刺骨的冰寒和致命的威胁。
他低垂着凤眸,看着那柄抵在自己要害上的短刀,又缓缓抬起眼帘,对上吉田秋那双燃烧着战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眼睛。
那双愉悦兴奋的凤眸中,狂暴的战意并未消退,反而如同被强行压缩的火焰,翻涌着更加危险的光芒,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被对方抓住致命破绽的、极度的不爽和……被挑衅后更深的兴奋。
两人保持着这个致命而暧昧的姿势,在飞扬的尘埃和断裂的银线中无声对峙。
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几秒之后。
吉田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那紧贴着云雀颈侧皮肤的刀尖如同灵蛇般倏然收回,动作流畅而迅捷,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只余下一点冰冷的触感。
他后退一步,将双刀利落地反手插回腰后的刀鞘,动作带着一种战斗结束后的松弛感,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的训练……”吉田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但语气却恢复了那种平静中带着点欠揍的调调,“到此为止吧,学长。”
他抬眼,看着云雀依旧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低气压,那双凤眸死死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吉田秋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个极浅、却又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弧度,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明天同一时间,”他刻意顿了顿,迎着云雀那几乎要将他冻僵的目光,用轻快的、如同羽毛搔过心尖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句,
“天台见。记得养精蓄锐哦,云雀学长~”
说完,他根本不给云雀任何反应或爆发的时间,利落地转身,黑色碎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无视了身后那几乎要将他后背洞穿的冰冷视线,也仿佛忘记了刚才那场差点要了命的厮杀,脚步甚至带着点轻快地走向天台门口,只留下一个潇洒又欠揍的背影。
“对了,”
走到铁门边,吉田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在光影下格外清晰。
“今晚……云雀学长不要因为打输了,而太想我哦~”
天台上,只剩下云雀恭弥一人,沐浴在夕阳最后的血色余晖中。
他颈侧被刀尖抵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和那该死的、带着血腥气的暧昧话语。
他缓缓抬手,用指腹用力擦过颈侧那处刀尖轻点过的皮肤,面无表情地盯着吉田秋消失的门口,周身翻涌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冰。
“……咬、杀!”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在空旷的天台上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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