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眯起眼,八卦地笑起来:“好吧!我知道是谁!”
她送我到门口,突然想起来,抓住我的手“嘿,你的慈善援助项目解决了吗?”
哦,是元媛舞会的习俗,会在最后的舞会上,宣布每个元媛为什么项目募集了多少资金。
“还没有,你有什么建议吗?塞西。”
“镇上最近有一个慈善画展,可以展出画作,或者雕塑作品之类的。”
“哦,那很合适,我可以在这周作一幅画。”
后来私下聊天,我跟塞西说过从前有学画的经历。
她这是为我仔细想过的项目。
“谢谢你,塞西。”
我真诚地看着她。
塞西轻笑一声,“不用谢,艾拉,你的眼睛真美!”我从没仔细观察过这件事。
“哦,谢谢你的夸赞!”我夸张语气,塞西被我逗笑。
没几句话,就有车灯先照过来。
是康拉德到了。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他探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
跟塞西打了一声招呼。
我最后跟塞西拥抱,“谢谢你今晚邀请我。”
“不客气,甜心。”她朝我使眼色,我笑着拍了她一下。
康拉德把车门从里面打开。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拜~”
车里放着音量很低的音乐,是一首有些伤感的独立摇滚。
他等我系好安全带,才缓缓启动车子。
塞西站在门口目送我们。
我们之间被音乐填满。
我转头看着窗外,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短暂地落在我侧脸上。
“电影好看吗?”他终于开口,声音离我很近。
“嗯,挺好的。关于成长和告别。”我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奏。
“告别总是很难。”他轻声说,像是一句评论,又像是有感而发。
海风不断涌进车窗。
“是啊,”但这个世界上,也许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告别,“但我们可以带着美好的回忆继续前进。”
我放缓了声音,又想起了妈妈。
康拉德似乎察觉到什么。
“所以,”他看着路。车内很暗,路灯让我我能看清他眼睛的轮廓。“你决定去参加那个舞会了?”
“我想是的。”我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声音轻快了一点。我清了清嗓子,“就像你说的,一种体验。”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仍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牵起了弧度。
海浪声从不远处传来。
“塞西提到了一个慈善画展,”我开口,“也许可以作为我舞会的援助项目。”
“画展?”他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兴趣,“在哪儿?”
“镇上。她说就在美术馆,下周开始。”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考虑什么。“那个美术馆……我知道。靠海,有个很大的玻璃展厅。”
“你去过?”
“嗯,无聊的时候去看过。”
“哦,回去我可能要向苏珊娜借一些工具来作画。”
“你会画画?”他显然有点惊讶,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事实上,在小时候,我跟人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画。
“是啊。”我带着笑意。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留在那里的画,要是还没被卖掉,也许我不用现在重新匆匆画一副。
晚上回去可以联系一下uncle马。
我偏过头,对康拉德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不用借用苏珊娜的工具了。”
“哦?”他声音里带着询问。
车子拐上了通往海边别墅的最后一段路。
“我小时候在寄宿家庭的叔叔那里学过画,”我解释道,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暗影上。
“有些旧作可能还留在那里。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一幅合适的。”
“从来没听你提过。”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轻描淡写地说,没有深入。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回避,不再追问,只是简单地说:“那很好。用自己过去的作品,比临时赶工更有意义。”
“希望如此。”我笑了笑。
车子驶入院子。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比我们离开时暗了些,可能只留了一盏壁灯。
我们走进客厅,苏珊娜在沙发上睡着了。
康拉德走去在旁边静静看着苏珊娜,表情沉下来,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向下,连那双蓝色的眸子都更加忧郁起来,那样子看起来……很脆弱。
我把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的碎花黄布毯子递给他。
他接过,动作轻柔地展开,小心盖在苏珊娜身上。
……
我回到房间,想了想刚刚的一幕。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是我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