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啜泣出声。
终于压不住情绪。
她不断摇着头,嘴紧紧抿着,呼气时伴随着深沉的来自胸腔深处的呜咽。
苏珊娜的痛苦,显而易见。
她拉着在她脚边的杰里迈亚,站起来。
然后将康拉德和杰里迈亚都拥进怀里。
“……好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
“我会去治疗。孩子们。”她郑重承诺。
……
早饭后,康拉德高兴又担忧地来叫我,说苏珊娜和劳拉想和我聊聊。
我去到书房。
我知道,康拉德已经跟苏珊娜聊过。
杰里迈亚也已经知道。
她们俩坐在书房靠窗的沙发上,示意我坐在侧边的沙发上。
苏珊娜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我直接说:“刚刚我已经跟库博先生取得联系,他会尽快回复消息,苏珊娜,我需要你的病例。”
苏珊娜还有犹豫,她不想麻烦我,或者说,不想让我为难。
毕竟温德尔先生表现得我们只有金钱关系,毫不像我是他的孙女的样子。
“苏珊娜,什么也比不上你重要。”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已经消肿的眼睛,诚恳说道。
“谢谢你,艾拉,你知道……”我探身过去,抱住她,劳拉声音哽咽,也上来把我们俩一起抱住。
……
事情进行得很快,病例发过去的第二天,库博先生的回复就来了。
苏珊娜决定立刻过去。
决定一旦做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像按下了快进键。
劳拉在得知这个决定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帮忙收拾行李,联系取消近期的预约。
她的动作利落,眼神坚定,给予苏珊娜最大支持。
贝莉被这突如其来的“旅行”搞懵了,围着众人问东问西。
“为什么突然要去法国?是去度假吗?怎么不提前说?”她嘟着嘴,有些不满。
苏珊娜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摸了摸贝莉的头发,“只是……突然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她顿了顿,“你知道,劳拉总是担心我太累了。”
这个借口并不完美,但在紧张的氛围下,贝莉虽然疑惑,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帮着把苏珊娜的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
康拉德和杰里迈亚负责处理护照,以及订最近航班的机票。
杰里迈亚此刻异常沉默和高效,仿佛将所有的恐惧和期盼都化为了行动力。
几小时后,车子已经停在门口。
苏珊娜最后看了一眼被阳光笼罩的考辛斯别墅,眼神复杂。
劳拉紧紧拥抱了她一下,“保持联系,随时告诉我们情况。”
坐进车里,苏珊娜靠在窗边,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后退。
杰里迈亚坐在她身边,康拉德和我坐在后排。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一种混合着焦虑与希望,镇定和痛苦的情绪弥漫开来。
我们正在奔赴一个遥远的,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可能。
但是,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