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永强调激进方案的增速时，温肆会立刻接过话头，从运营和市场角度阐述B方案带来的稳健增长和品牌价值的长期红利。

当赵明等人再次跳出来支持周永时，温肆则会用更具体的运营数据反驳他。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从技术角度筑牢防线，一个从商业角度阐述价值，配合得竟然天衣无缝。她们的观点高度一致，逻辑严密，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合力。

王总和李副总听着双方的博弈，看到温肆与纪墨间那虽微妙却不容错辨的默契，以及张起等部分管理层的明确支持，心中已有倾向，但如此重大的决策，他需要集体的背书。

王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周总的方案激进而富有想象力，温总监的方案稳健且风险可控。此事关乎公司核心产品的战略方向，我认为需要听取更广泛的意见。这样吧，我们进行一次匿名投票。”他示意一旁的秘书分发投票纸。

一时之间，只有纸张传递的细微声响。每个人都在掂量，都在权衡。投票很快完成，秘书收齐后当场唱票。赞成温肆方案票数多于赞成周永方案票数5票。

清晰明了。

王总看着这个结果，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最终宣布：“温总监和纪总监提出的B方案，考虑更为周全，兼顾了创新与风险控制，更符合公司长期利益。‘智康戒指’项目，按照B方案的方向推进。周总，你的很多前沿思路也很有价值，可以在其他更适合的业务线进行探索试点。”

会议结束，王总拍着周永肩膀说方案的事别往心里去，周永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大家都是为了公司，本来就是各有各的想法，正常。”

声音听着恭顺，姿态也放得很低，眼底那点沉下去的情绪却没藏住。

温肆和纪墨落在最后。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小段。

“谢谢。”温肆轻声说，没有看纪墨，语气多了些疏离。

纪墨顿了顿，低声回应：“方案很好。”

“你的邮件也很及时。”温肆补充道。

“...嗯。”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

两人路过茶水间，纪墨喊住温肆：“一起喝个咖啡。”

温肆表情僵了会：“好。”

温肆接过纪墨递过来的温咖啡，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情绪，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靠着长条高桌，并排坐着高脚椅。

“你妹妹还好吗？”纪墨语气里带着不太熟练的关心。

温肆浅淡笑了下：“小事，处理好了。”

又一阵沉默后，纪墨忽然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声音低沉却清晰：“对不起。”

温肆眼眶倏地红了，喉头艰难地滚动两下，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也是我没提前跟你通气，我最后也是气话上头，你别在意。”

纪墨抬起头，目光落在温肆微红的眼尾，嘴唇动了动，似乎斟酌了很久，才笨拙地挤出一句：“...你挺好的。”

“噗嗤——”温肆率先破功，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陡然松弛下来。

一种经历过巨大风波后的疲惫、释然，以及难以言喻的、微妙的靠近感，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裂痕尚未完全弥合，但信任的桥梁，已经开始重新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