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莎惊讶地望着他。

斯内普抿了抿唇，语气没有透露出丝毫情绪：“没有人应该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而忍耐别人对自己的人格羞辱，不反击就代表给了别人随意践踏自己尊严的许可，在我看来，这比承受严重的打击和报复更该感到羞耻。”

在梅莎专注的凝视中，斯内普板着面孔严厉道：“不过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是该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身处的世界，你的那些从悬浮于纸上的白纸黑字中总结出来的理论，即便在概念上是正确的，也是空泛且无力的，它们对于你解决身边实际发生的矛盾毫无用处。”

怎么又开始了。

梅莎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性地听取了斯内普的话，堆出笑容恭维道：“你说得太有道理了，非常感谢你，西弗勒斯，这个建议我会认真听取的。”

看破了她顺从态度下的敷衍，斯内普被噎得火气直冒，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对她多浪费一丁点的唾沫。

任凭她撞得头破血流，都是活该！

一切收拾妥当，第二天三人没有选择乘坐火车，而是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外面的坡道上，然后再徒步走进学校。到了学校后，三人各自分开，梅莎和斯内普回寝室，艾琳去校长室找邓布利多。

刚起床没多久，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海琳娜看到梅莎有些惊讶：“你来得比其他人都早。”

“抄了个近道，”梅莎说，她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比放假之前多了不少，“谢谢你给我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

梅莎从行李箱里拿出海琳娜送的润肤霜，她假期里用过一次，香味非常浓郁，躺在床上时有种被花瓣闷住口鼻的错觉，导致她那一晚上都没睡好。相比起来，她还是更习惯用艾琳从麻瓜超市买的马鞭草味沐浴露，洗完穿好衣服基本上就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海琳娜慢悠悠地给自己编发，从镜子里对梅莎露出一个让人心醉的笑容：“亲爱的梅莎，你得学会像养护银器那样保养自己，你现在的年纪可能还意识不到这一点，女孩子的容貌在对付男人时可以成为锋利的武器，当然，也需要你拥有足够的智慧去运用它。”

梅莎想了想，说：“或许你说得没错，美貌当然是一样好用的武器。不过——请原谅，海琳娜，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并非针对你——能被美貌刺中要害的男人大概用不着多费心去对付，他们早晚会自己腐烂的。再说，这世上值得我们争取的东西有那么多，也许我们要对付的不只是男人呢？”

镜中灵巧穿梭在浅茶色发丝间的手停住了。

梅莎走到海琳娜身后，镜子里微微泛白的脸蛋像是玫瑰失色一样令人垂怜，梅莎俯身越过海琳娜拿起梳妆台上的紫色缎带，动作不太熟练地替她绑在发尾。

“而且，容貌是会衰老的，哪怕是巫师的美容魔药，也不能违逆这一规律。设想一下吧，如果手握的只有一把日渐锈钝的武器，难道你不会日夜感到惶恐不安吗？”梅莎把绑好的发辫摆在海琳娜胸前，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遗憾地发现还是海琳娜自己绑得更好看。

“别妄自菲薄，海琳娜，”梅莎把手搭在海琳娜的肩上，与镜中的她对视，“美貌只是你趁手的工具，你应该意识到，你拥有比美貌更危险、也更可靠的武器。”

海琳娜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胸口的发带上：“那你圣诞礼物为什么送这个给我？”

“噢，抱歉，因为我的钱不够送别的了。”梅莎直白地回答。

海琳娜失笑：“没事，不用在意，不管怎么样，它很适合我。”

梅莎看透了其中的真相：“那是因为你足够的美，我把窗帘束带拿来放在你头上照样会很适合。”

海琳娜大笑出声。

这次她忘了以手掩唇。

梅莎转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她拿出了菲菲送的零食——有十几磅重！附信上菲菲说，这是她以前游历时搜罗的各个地方的特色零食，有的可能称不上好吃，但她相信以梅莎的独特口味，说不定能品味出其中的特殊滋味。

梅莎在假期里已经吃了十分之一，目前确实还没发现有哪一款她觉得不好吃。

“你吃吗？”梅莎顺嘴吃了一块俄罗斯的面包圈饼干，拿起来朝海琳娜示意了一下。

“谢谢。”海琳娜接过来，她轻轻咬了一口，缓慢地咀嚼吞咽后，她面不改色地起身，“我去泡杯茶，你要吗？”

梅莎表示零食礼包里有个法国的草莓覆盆子果汁，她现在想喝那个。

梅莎咬着饼干拿出一本超厚的麻瓜百科全书——那天在书店，梅莎拿着这本书翻看了很久，莉莉留意到了，并在她离开后把它买了下来。

跟着是一支自动书写羽毛笔，这是莱姆斯送的，根据巫师说的话可以在羊皮纸上写下相应的字——方便了梅莎以后抄书卖钱。

还有一颗粉色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淡淡光晕，这是约恩送的，他说只要把它含在口中，在任何水域都能像在陆地上那样轻松自如。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个。

剩下的两样东西，一个是艾琳送的魔杖套，可以绑在腰间或者腿上，这样她的魔杖就不用到处乱塞了。另一个是斯内普送的自动理发剪。

“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把头发剪到你想要的长度，刚好跟你的最高需求不谋而合。”斯内普如此解释他的送礼动机，“不需要担心它的技术达不到你的要求，反正你没有要求。”

梅莎了悟点头：“所以你也有一把一样的？”

斯内普不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