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对,”他刻意顿了顿,“就你这废物样还能重用,你老大也挺无能。”
这番嘲讽让本就在气头上的大K更加暴跳如雷,却引得座上的丧彪噗嗤一声,一口酒喷在桌上,拍着桌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冚家铲敢砸我场子,没想到你这细路仔还真他妈有胆量!”丧彪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用拇指抹过眼角,把笑泪弹开。
他腮帮子鼓起,咧出笑容,表情里的狠辣几乎满溢出来:“还是个情种呢,前女友一叫你就来,见到我还不跑,当我是死的啊?”
钟溯看一眼白若琳,漫不经心地耸肩,说:“我砸你的酒吧,是因为白若琳挑唆,她说恶心你这张麻子脸,只要我有胆量跟你叫板,她就会离开你回到我身边。你要找人算账,不该找我。”
白若琳脸色瞬间煞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黏上丧彪的胳膊,挤出娇媚的笑容讨好道:“彪哥,别听他乱说!就是他一直纠缠我,我实在烦得不行才故意这么说的。谁知道这个神经病居然当真了,跑去你的地盘搞事。”
她一双倩目瞪向钟溯,刻薄地说:“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了,就算你说这些话来挑拨也没有用。”
“我随便打个电话,你就巴巴地往上凑,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这穷酸样,又抠门又窝囊,我哪会看得上你?”
她的叫嚷声吸引到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卡座里的人到底在闹什么。
丧彪胳膊一捞,把白若琳箍进怀里,大手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八婆,收声,我让你开口了吗?”
白若琳疼得小脸都扭曲,但感到身旁人动了怒,不敢再拿乔,委屈地窝在他怀里。
丧彪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很扎眼地来回晃,他大手一挥,将一把刀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江湖的事按规矩办,今天你们一人留一根手指,事情就算了结。你们选,谁先来!”
刀刃边缘的寒光凛凛,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钟溯扫了眼围得水泄不通的打手,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发出“咔嗒”的骨骼活动声,叹一口气:“这么多人,看来是没得谈了。既然你非要动手,我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钟溯眼神蓦地变得锐利,趁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抓住厚重的玻璃桌边缘狠狠一掀——
整张玻璃桌翻转,轰然倒地,玻璃碴子和酒瓶爆裂四散,恰好堵死了丧彪和他身边的马仔从卡座里出来的路。
这声巨响如同一个冲锋的号角,一直死死盯住钟溯的大K率先冲上去,五指张开,像老鹰一般抓向他的衣领:“想溜?!”
衣领被扯住的瞬间,钟溯顺势往后仰,大K被带得向前趔趄,挥出的拳头堪堪擦过他耳际砸进空气里。
“上次没打够,这次给你够本。”钟溯反手抓起一个冰桶,倒扣在大K头上,冰块混着冷水哗啦浇了他满身。大K被冻得猛一哆嗦,下意识咬到自己舌头。
此时的钟溯宛如一匹闯入人类社会的雪狼,背脊微弓,肩背线条在昏暗灯光下绷出流畅的弧度,即使以一敌多,也完全不落下风。
他身上那股子难以驯服的野性扑面而来,危险又惊艳,锋利得令围观的旁人呼吸发紧,却没人舍得眨眼,视线着迷一般黏在他飞扬的眉梢、亮得如燃烧着星火的榛色眼眸上。
而另一边,小唠叨被追过来的人逼到墙角,后背贴着墙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我认输!”
“呸,孬种!”一个人啐了一口,搬起边上做装饰的花瓶,抡圆了就要往他头上砸。
千钧一发间,一只孔武有力的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探出,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那人的手腕。
来人洪亮地喝止道:“都他妈给我住手!”
下一秒,会所的保安从各个入口鱼贯而入,他们显然都是练家子,个个人高马大,直接一手扯开一个斗殴的混混,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扔到地上。
为首魁梧的男人抬起手,指尖穿过烟雾直直指向卡座中间的钟溯,对手下说:“按住那个跳得最起劲的小子,敢在这儿撒野的,一概不放过!”
钟溯闻声转头,当看清楚下命令的那个男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大熊?”
这个面色黑黢的男人不就是以前在谌桓手底下做事的大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