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碰触过女人。
一点点都没有。
更加没有被女人触碰过。
他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动作为什么会对他造成这样古怪的影响。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动也不敢动,这份生涩反而取悦了她,使她愈发得意。
等到仰躺在床,一下下喘着气,回味之时,他方回过神。
本来在这房里的应该是三皇子。
尚君看向一旁的笑着看她的馥郁,舔下干涩的嘴唇,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不是三皇子……”
都已经做完了,才说明这事,真是马后炮。
馥郁一愣,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你觉得,我像是不知道?”
“……”
也是。
她对他说了“你可以留下”,如果她还以为他是三皇子,怎么会称“你”,还用这种口吻呢?
刚刚的事,简直把他的脑子都搞坏了。
“你比他好多了,小偷。”馥郁笑意盈盈,随口一说,尚君却听进了心里。
原来他是比三皇子好多了的。
哪个方面?
他不好意思问,竟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过了会,从被子里传出声音:“以后……我还可以过来吗?”
面前一片漆黑,他看不到馥郁的脸,等待她的声音,就仿佛等待来自天上的判决。
“我只怕你不来。”她笑道。
尚君半晌无言。
他以为,她说同意,他就敢从被子里出去了,没想到,他现在更不敢出去了。他的声音细如蚊蚋:“嗯……等……”
“等?”
“等我再来……”
“好啊。”馥郁答应得很爽快,令他心中出奇地甜蜜。
时不时的,他会按照馥郁说的合适时间溜进聆香楼,但这合适时间里,也有一半的时间,馥郁是不得闲的。但只要她说了,他每次都会去看一眼,如果馥郁正唱着曲,看到他在角落里,对上眼神,他的心里都是无比的甜蜜
他很想和别人说这件事。
这应该是一件很得意的事吧?
现在,他唯一常说话的对象只有那一整家的小偷。他叫那女人“婶婶”,叫那男人“叔叔”,叫他的表弟为“舅舅”,就好像他也是他们家的人一样。这样不惹人怀疑,但是叫久了,他总以为他真是他们的孩子。正好他比这家人小十几岁,年纪也合适。
“我可以和我家里人说……我们的事吗?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再出去乱说的!”
“我们的什么事?”
“就是我们的事啊。”尚君扭扭捏捏。他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馥郁却是出名的美人。
馥郁明白了,失笑道:“你说吧,没关系的。”
“真的吗?”尚君从想没想过,馥郁会同意得这么轻易。
一次饭后饮酒,他借着酒力,隐去被误认为三皇子一事,只说和聆香楼的馥郁有一段情,叔叔笑得把酒喷得满桌都是。
“……”
好吧,他们根本不相信。
也是,这简直是编故事还假。有人和他这样说,他也不会相信的。、
不信更好,自己还能多去找找她。
直到这一次。
“快躲起来!”
尚君被馥郁推进衣柜里,不敢问是怎么了,缝隙中观察外面,揉了揉眼睛,仿佛见到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三皇子苏挈。
他和他真的好像。
尚君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馥郁那时会一瞬晃神。
他和三皇子天壤之别,样貌竟如此相似,也是好笑。
虽然知道三皇子本就住在这里过,但面对面地观看,他是接受不了的。
幸好,苏挈和馥郁没有在他面前缠绵,苏挈只是很敷衍地把馥郁搂在怀里,抱怨着明笃。
明笃的大名,尚君还是听过的。
苏挈自小娇生惯养,不知掩饰,尚君也能听出来,苏挈原本有了新的游乐地,因为明笃总是逼迫他做事,现在才回了聆香楼。
“那明笃没什么厉害的,为人迂腐,她说要抓那贪钱的旧京官,还不是让人跑了!人今天就跑了,她明天才去清点,也不知道被那人带走多少真正的好东西!”
旧京官?
在上江的这一带区域里,只有一家是旧京官,那一家是有名的富户。他家的主人跑了,但明笃明天才去他家清点?
这不正是大好时机?
他就算带真正值钱的东西走了,不可能带走所有,指缝里漏出的金砂也是金子啊!
三皇子没坐多久便匆匆离开,他一走,馥郁还想和尚君亲近,尚君着急地告辞回家,馥郁没说什么,打了个哈欠,窝在床上补觉了。
尚君找到叔叔婶婶舅舅,只说偷听到了三皇子的话,四人打定主意,当晚就去偷,背水一战,偷够了数目,便直接离开这地方,金盆洗手了。
“多谢你啊!”三人轮番郑重地感谢他,尚君很不好意思,感觉是自己和长辈的位置反过来了。
家里的主人已跑了,仆从听闻明笃明天要来抓人,一哄而散,他们偷拿主人家的东西也不敢拿太多,唯恐被明笃事后问罪。
夜深,这四人潜入那富户的家里,真有如入无人之境。
金银瓷器通通带走,打碎一两个都不在意,这富户的家里不是家,而是一片果树从,树上长的不是果子,全是钱。
尚君偷红了眼,脚下不稳,哎呦一声,意外踹开一个角落处的小门。
门开在地上,四四方方的,和地面融为一体。本来是有个门闩似的玩意勾住这门的,被他踢走,门便意外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