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个地窖!”尚君惊喜叫道。
“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叔叔凑过来。
“我下去看看。”
下面不算深,但也有一人高,两边的通道却很窄,只能爬着通过。
尚君带着期待,找来找去,找来一身失落。密道什么也没有。
“里面什么都没有!拉我上去吧!”
尚君在洞里,仰头看着洞外的三人——婶婶,叔叔,舅舅。
那三人也看着他,看着看着,三人互相看了看,不再看他。
舅舅先离开,很快回来,递给他一根小铜条:“你试试,这个有用吗?”
“这不是锁这地窖的门闩吗?”
“你试试呢?说不定里面有锁,你能拿它开锁。”
是吗?
他也觉得,这密道里肯定是有宝贝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拿到,又或者已经被人带走了。
尚君仔细在密道里摸了摸,没找到钥匙孔,爬回来时,门已经关上了。
“叔叔!婶婶!舅舅?”
一个人都不在。
没有人要拉他上去。
他直起身,跳了跳,想把那门顶开,却重重撞到自己的手,好痛。
门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这……
简直就好像是特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出来。
好像……应该是……难道说?
他被骗了。
一些很奇怪的事,一瞬间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的运气这么不好?
偷金子只有他偷到废铁,偷瓷器只有他偷到尿壶,四个人只有他被抓住……现在,四个人一起从这家里偷走的宝贝,当然也和他再无关系。
在这四个人中,原来他一直是被当作垫脚石的。
望着那关得严丝合缝的暗门,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他忽然笑了笑,眼中哀伤,落下泪来。
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一直只是被人利用。他偷来偷去,从来没有什么壮志野心,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而言。他没有想与谁为敌,世界上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偷走他的东西。
其实,他是这么的容易死掉。
不行!
握着拳头,两手空空地死掉,他不甘心,他不接受!就算死,他也要找到宝贝再死,他要有陪葬,下辈子,一定不要再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流着泪,他再一次向密道深处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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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刺目的光自头顶直射而下,明光堂的门大开,洛厌抱着她千斤重的武器,在门口气势汹汹地站着。
休花摇头晃脑地走过来,学着她抱起手臂:“我来了,你让不让我进去?”
洛厌皱眉:“要看你是来做什么的。”
明褀和沉瑜早说了,很快圣上就会派人来,来的很有可能是休花,她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几天,我就不能进了?”
“是的。”
休花笑了笑,转而问:“你有没有想好,你要使一把什么家伙?”
“没有。”
“沉瑜和你说过,一旦有人的力气大过你,你就无路可走了,所以要你选一门兵器,练出路数——我这次带的人,可不止一百人,一拥而上,力气一定大过你。如果有投石器,十几枚一起投下来,你也不可能都接住。所以,你现在抱着这破玩意,守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洛厌静静听着。她不比猪狗高贵,如果人当她是人,她就当别人是人,人当她是猪狗,她只能以刀作为回应。
可如果她输了呢。
世界上,有力气大过她的东西,有她打不过的东西,她的人命是很轻的。
“我守住这里,就算没想好怎么应战,也要应战。”洛厌抄起“没想好”,握在手里,无比趁手,昂首道:“我自己当然也会有势单力薄的时候,但是,现在我有了朋友!”
“朋友?在哪里?”
“在说风凉话!”
“那就是我了?”休花歪头,“只是朋友?”
“现在只是朋友。”
“好吧,我不认可。”休花酸溜溜道,“所以,我请本来应该围住明光堂的人们好好睡了一个安稳觉,以便他们更好地围住明光堂。一天之内,他们是醒不来的。”
原来,他早让那些来威胁明光堂的人睡着了。当然。他怎么会做伤害明光堂的事呢。
洛厌忍不住翘起嘴角,努力往下压了压,依旧没压住:“你进来吧。”
休花问:“为什么?”
洛厌背过身,憋着笑:“你帮人调理身体,是善人,可以进来。”
“那……倒是确实。”休花笑吟吟走进门内,皱了皱眉。
“怎么了,大善人?”
休花蹙眉:“这里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