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矮人又是谁?”梵岩只看了一眼,那个小矮人就又把头缩了回去。
“他们小矮人为什么都喜欢带面具啊?”
穆驰拍了狐狸一巴掌,“没礼貌。”
大概是在外面,身上的重担卸了一大半,穆驰看上去也放松了许多,没有以往那么紧绷。
梵岩嘟囔几句,倒没反驳。
“她是……”易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纠结片刻后直接放弃了,言简意赅吐出三个字:
“我人脉。”
妇人生吃小孩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穆驰和梵岩都多少有些了解易榴的性格,听到她这样一说就知道,这个小矮人大概并不是信任的同伴。
那么有些话,自然就不能现在聊了。
梵岩酸溜溜地说:“才几天啊,就又认识新的人了?”
虽然知道易榴性格好人缘好,但她才离开兽族没几天吧,这就收服一个异族人了,好可怕的社交能力。
易榴对顺狐狸毛这件事已经很拿手:“也没有啦,认识的男狐狸中我跟你关系最好了。”
反正除了不熟没怎么见过面的梵爷爷,她就只认识梵岩这一个,这句话倒也没说错。
“那还差不多。”梵岩满意抬起了下巴。
“……”穆驰别过头,努力憋住笑意。
小月欲言又止:【主人,你当初用同样话术哄骗我的时候,我看上去也这么傻吗?】
易榴此时就像人族主理人一样,哄完那个哄这个:“当然不是啦,小月这么可爱!”
布偶猫“哼哧”一声,也满意地缩回系统里去。
易榴抹了抹不存在的汗:还好。这种场面她还是能控制的。
见三人岔开了话题聊,妇人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岩族不轻易离开地下,自然对外界其他种族也不甚关心。
虽然不知道兽人身份,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力量。
因为越是强大的人,精神会越难被控制。
她刚才稍微释放了一下能力,却一点都碰不到对方。
这么一番试探下来,她心中反而大喜,更是打定了要抱住易榴这个大腿的主意。
兽族速度比易榴大轻功还快,还不会走弯路,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干净的水源。
休息过后,易榴让穆驰和梵岩周围去逛逛,自己则跟小矮人单独相处,准备给她一个卖信息的机会。
她并不想破坏这世界原住民原有的生态环境,因此也不打算将岩族的秘密告知其他人,就如同她替穆驰保守着兽族的秘密一样。
妇人有些踌躇:“我说了以后……你能保护我多久?”
她很担心易榴要离开。
如果她将岩族终其一生都要守护的秘密说给了异族,一旦被发现,她是会死的。
易榴托着下巴想了想。
她还真不确定自己会在岩族待多久。但她还有一个人情可以收。
“这当然得看你给的信息价值有多高了。”
易榴顿了顿,补充道:“我在的时候,你都可以跟着我。我要是离开了,你可以去找你们的族长或者小树……就是一直跟我在一起的那个。”
妇人抿了抿唇,眼中露出一丝失望。
说实话她并不满意。
族长名存实亡,那叫小树的也不见得多待见她。
因为她是岩族的“异类”。她清醒地活着,渴望自由。
她其实很想跟易榴说,要不带上我吧,无论以后去哪里。
可她知道,她离不开地下。
她终究要回去的。
那个处处都是禁锢的地狱。
她不想回去,可谁让她是岩族人呢?从出生就注定了命运的岩族人。
妇人沉默了太久,易榴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妇人看了她一眼,对上对方坦然的目光,又连忙低下头。
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给自己短暂的自由,她怕自己犹豫,连这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只能赌。
“好。我告诉你。”
赌这个人,能将岩族搅得翻天覆地。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寄予厚望的易榴也在梳理自己的猜测。
一路过来,几乎没有其它岩人在乎过他们的存在,可当妇人说起“岩主”的事情后,那些眼睛就一双双地冒了出来。
足以可见,这位“岩主”才是整个社会结构的顶端。
而对外的“族长”,则是类似于祭司的职位,只是地位比她在现实世界了解到的祭司地位低许多,这位岩族族长似乎不仅没有实权,还不受关注。
易榴觉得,要了解这个种族,大概要先从这位“神”开始。
既然这位“岩主”可以赋予生命,那小树口中的“说出秘密导致的死亡”很有可能也是这位“岩主”决定的。
只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轻易决定一个种族的生死呢?
是如穆驰一样实力出众的强者?
还是……超脱自然的意识形态?
易榴迫切想得到答案,见妇人同意了透露情报,便问:“你所说的‘岩主’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