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时觉进来开始,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氛突然就消失了,林迟惟甚至语调轻松地 “嗯” 了一声,去厨房洗手。
林迟惟这次这么痛快地答应,赵时觉也没想到。他还以为林迟惟可能还是会像上次一样拒绝后走掉,可还是忍不住买了一堆他觉得林迟惟会喜欢吃的。他看着林迟惟洗手的背影,笑了笑,也走过去:“我也洗洗,刚才给珍珠捡大便了。”
林迟惟勾着嘴角给他让出位置:“捡完没洗手就买早点去了?”
赵时觉对着泡沫看他一眼:“我特意找了家麦当劳进去洗的手,那两杯豆浆就是证明!”
林迟惟没说什么,赵时觉用了林迟惟刚擦手的毛巾擦了擦,问:“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不算。”
赵时觉显然不信,不过捡完狗粑粑再去拿吃的,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林迟惟和赵时觉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着,林迟惟这次没有了揭露内心后的后悔与羞愧,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
。
林迟惟看着和上次数量差不多的早餐,拿了杯豆浆、一个三明治和一个蛋挞。
赵时觉也没有再提昨天的事,他碰了碰桌上那个粉色袋子:“这里面有面包、饼干什么的,你拿走,上班饿了吃。”
林迟惟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咽下的豆浆是暖呼呼、甜丝丝的。“我上班又不是小学生春游。”
赵时觉咬了口煎饼,还冒热气呢,闻着就很香。他边吃边说:“你们医生不是经常忙起来没时间吃饭?”
“我们那里还好,剥削没那么严重。”林迟惟吃掉最后一口蛋挞,在赵时觉大口吃饭的感染下,他胃口也比平时好了一些。
在他的记忆里,这种轻松吃早饭的场景已经很模糊了。林迟惟明显地感受到,现在自己胃里是充实的、温暖的。
还剩下一堆早点,赵时觉打算拎回去给他的舍友。那个装零食的袋子,林迟惟最终还是拿在了手里。
两人在路口即将分别的时候,林迟惟看着赵时觉的头:“还疼不疼?”
赵时觉笑着看着林迟惟,向前靠近一步,低下头:“迟惟哥哥摸我一下就不疼了。”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路边的杨柳随风摆荡,柳枝好像吹进了心里,一下下搔得人心痒。林迟惟伸出手,没有碰到绷带,反而在他扎手的短发上停留了一下。带着凉意的手指碰到红得发烫的耳尖,一触即离。林迟惟收回手,赵时觉直起身子,两人就在树影下静静对视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赵时觉率先回过神,下颌微扬,露出如往常般帅气张扬的笑:“好了,不疼啦。”“迟惟哥哥快去上班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迟惟刚走近办公室,周超就冲了上来:“你昨天遇上医闹了?怎么样,伤到哪了?”
林迟惟把那袋面包顺手放进柜子,然后露出脖子:“已经愈合了。”
周超仔细看着他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我刚才听说的时候真是吓死了。”
林迟惟换上白大褂,周超追着问他:“听说你有个朋友受伤了?头上缝了三针?这朋友可真够仗义的啊。”
“嗯。” 林迟惟从那个粉色袋子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红豆小面包,递给周超,“吃早饭了吗?”
“也是够巧的,你朋……” 周超没说完的话顿了一下,看着林迟惟递过来的东西愣了一下,才接过来:“哇,正好没吃早饭呢!谢啦!”
林迟惟笑了笑,把那个还明显沉甸甸的袋子收进了自己的柜子:“你吃饭吧,我先去看一圈病房。”
林迟惟出去后,那个胖医生笑着对周超说:“林大夫怎么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周超咬着面包嘿嘿笑了笑:“是哈,看他今天气色不错,我还担心他受昨天的事影响呢。”
“挺好挺好。” 周超看了眼面包,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