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玉璞坐在对面,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事,叫他还怎么继续吃?
见他不再动筷,玉璞问:“吃饱了?”
蒋泠:“……”
是吃不下了。
“那走吧?你去结账,我去门口等你。”
蒋泠付完帐,回头正瞧见玉璞在门口被人要微信,看她笑盈盈和对方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加上好友了。
而玉璞心想的是:我要蜕变,我要重生,这里不是丰湖,我不能再那么认生。
所以她笑得脸上肌肉都有点酸了。
散步回学校的路上,蒋泠到底没忍住:“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玉璞想了想,认真说道:“那没有,我还是有基本要求的。”
“基本要求?”
“五官端正,身材标准。”
蒋泠笑了:“就这么简单?”
玉璞不以为然:“这个端正和标准呢是弹性的,当然是越帅越好了,刚才那人你看见没,还是挺帅的吧。”
“不觉得。”
“和你比当然是差一点了。”
很客观的结论,蒋泠听完心情不错。
玉璞又说:“要是按你的长相去衡量,那我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呢?你才刚上大一啊,日久才能见人心。”
“你说的也是。”
蒋泠舒了口气:总算听进去了。
“不过我不是想着万一不合适还能再换嘛,多积累经验,货比三家。”
蒋泠:“……”
“你看我和沈帆这一段结束后,我就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了。”
想到她曾说过是因为节奏太慢,蒋泠简直两眼一黑。
蒋泠说:“你当这是国内高考呢,用题海战术找正确答案?”
玉璞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想到还能这么打比方,“虽然也不一定能找着,但是能总结实践经验啊。”
这个实践经验,从她嘴里出来,就感觉不是什么正经词。
蒋泠悠悠道:“你这样会把人都吓跑的。”
玉璞摆手:“放心吧,这我还是明白的,你忘了,我有面具的。”
蒋泠:“……”
玉璞说:“咱不是朋友吗?”
一起爬树聊八卦的那种。
玉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蒋泠:“互相分享互相把关呗,我室友都是内敛的女孩子,我不太好意思跟她们聊这些。”
蒋泠的表情难以言喻。
跟我你就好意思?
咱俩还隔着性别呢。
玉璞:“而且你是男生,更容易有同理心,我以后分手就找你分析原因,没问题吧。”
蒋泠:“……”
拿我当错题集了是吧?
玉璞:“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丰湖不大,我们村子更是小,地方上稍微有心打听打听就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没有觉得我的家庭环境有问题,但拦不住有的人就会觉得有,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和人太交心,怕我今天说出去的秘密,明天就变成了别人的饭后谈资,很多时候我只能和奶奶讲心里话,可是代沟摆在那,越长大就有越多的思想靠不拢。我还有个很漂亮的知心姐姐,但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玉璞:“直到现在,我结交朋友的唯一有效方式依然是被动交友。因为被需要而被接近,因为被接近而被了解,然后靠对方的体谅和我的伪装去尽量保持一种亲密稳定但有距离的关系。那些我不得不主动联系的陌生人,在我这里会天然地被淘汰,成为朋友的可能性为负数。”
蒋泠安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下接收着女孩鱼贯而出的心事。
玉璞:“我想谈恋爱这事其实也挺自私的,我希望我可以把他当朋友,也可以把他当垃圾桶,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他就得承受我。所以,我一定会找喜欢我的,这样他才愿意包容我,如果有一天他受不了了,那就拜拜。”
蒋泠:“你是这么想的?”
玉璞:“对啊,不过我觉得你是可以分享的人,可能是因为我们是邻居,小时候一起玩过,晓春阿婆又看着我长大,也算知根知底吧,总之我挺信任你的。”
蒋泠:“谢谢你的信任。”
“所以——”玉璞话锋一转,“你们男生是不是每天都要用手啊?”
蒋泠:“……”
大妹子你这话题跳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车轱辘碾他头上了都。
见蒋泠面色窘迫,难以启齿的样子,玉璞摆了摆手:“Sorry,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多了解点生理知识。你也知道,虽然现在是比过去好一些,但国内这方面的教育真不怎么样,我到现在都还有点不太清楚具体到底是该怎么做。我爸总说女生容易吃亏,好像什么事天然都要男生引导、男生负责似的,虽然说实践出真知,但理论得先掌握一点儿吧,不然我都抱着这么自私的想法了,不得帮人解决点需求吗?礼尚往来嘛,而且不是说只要合适的话,双方都会舒服的嘛……”
堂姐玉珠科普过一点,但也脸皮薄,到关键处就不继续了,说以后经历了就懂了。
蒋泠:“其实我……”
玉璞:“对了,国外有这方面的课程吗?还是你们也靠实践?你做过吗?你知道怎么……”
蒋泠及时打断:“我没做过。”
玉璞:“哦,抱歉。”
蒋泠黑了脸,你抱什么歉?
路过烟火缭绕的小摊子,玉璞给曹婷婷打包了份加辣的无骨鸡柳,他们在生活区门口分别。
玉璞招手:“晚安,西瓜头。”
蒋泠:“晚安,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