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半,大学城的夜晚难得寂静,路灯和落叶相得益彰,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少年人踩着长长的影子悠悠前行,如同旧青春诗里描绘的场景。
玉璞扶了扶被风歪的帽子,问道:“打算去哪?吃什么?”
蒋泠答道:“Look For。”
玉璞啊了一声,“那不是喝酒的地方吗,你想喝酒?”
蒋泠挑眉:“陪不陪?”
玉璞撅起嘴嘟囔:“你这问的,我跟陪酒的似的。”
蒋泠理亏:“……”
玉璞满不在意道:“不过你既然想喝,那我就陪你去。”
配以一脸“我可比你室友仗义吧”的神气表情。
这么走着,又像是还在下金村里,俩人不再多话,静静地享受着舒适的晚风。最后去了美食街的一家苍蝇小馆,家常菜烧得很好吃。
蒋泠用纸巾擦桌子的时候,玉璞要了瓶啤酒。
蒋泠疑惑地问:“你要喝酒?”
“给你拿的啊,你不是想喝吗?我爸说了,喝酒就得及时行乐,想喝就喝。再说了,我不喝酒的,你不是知道的嘛。”
蒋泠看着她利索地开了酒瓶,又倒了一杯摆在他面前,忍不住道:“葡萄。”
玉璞顿时噗嗤咧开了嘴,打蒋泠一个措手不及:“你笑什么?”
玉璞说:“你刚才一声不吭地拎着箱子走,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呢。”
蒋泠嘟囔:“我又不是你。”
说完,把擦过纸巾嫌弃地丢到垃圾桶里,那较真儿的神情,让玉璞觉得仿佛想丢的是她一般。
玉璞立马澄清:“我可没说要跟你绝交。”
话音刚落,只见蒋泠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玉璞开玩笑:“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蒋泠坏笑着瞥了她一眼:“你想得美。”
他把盒子放到玉璞面前,却忍不住自己眼底的期待:“你打开看看?”
玉璞见他神秘兮兮的,疑惑地打开后,看见里面躺着一对亮晶晶的葡萄耳钉:“哇——送我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惊喜的反应很让人满足。
蒋泠再也藏不住笑意,端起杯子喝酒:“那天看你挺喜欢的,要不戴上试试?”
玉璞犹豫道:“下次吧,我怕发炎,还是先老实一段时间。”
“也是,不痛了吧现在?”
“不是很痛了,不过我今天真得洗头了,都臭了。”
“所以你才戴着帽子?”
玉璞笑得坦然:“对啊。”
几番对话来回,感觉又回到了文梅家的院子,刚才在地铁站的冷酷阴霾一扫而光。
玉璞看着耳钉,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蒋泠,我很喜欢。”
蒋泠夹了一口菜,语气轻巧:“不客气,这没什么的。”
玉璞笑笑,又问:“你那室友真去开房了?”
蒋泠一口菜差点没噎住。
玉璞眼疾手快地又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来,喝点儿。”
喝点儿好聊八卦。
蒋泠抽了张纸巾:“你很好奇?”
玉璞诚实点头:“有点儿。”
蒋泠:“……”
“别人开不开房管你什么事,什么恶趣味?”
“我好奇的又不是他,我好奇的是……”
蒋泠赶紧拦话:“打住,这是在外面。”
不是在你房间,也不是在树上,说话不要这么直接。
玉璞环顾了下四周,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她闷闷道:“哦。”
蒋泠喝了一口啤酒,总算缓过来一些。
玉璞不甘心地追问:“难道你不好奇吗?”
蒋泠:“……”
叫她出来陪自己吃饭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了。
“沈帆说了,男的不想那方面的话,要么是骗子——”她往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要么他不行。”
蒋泠垮了脸:“他连这都跟你说?”
这个沈帆都教了些什么啊?把人都教坏了。
玉璞嘿嘿一笑:“所以我说他这人还不错,最起码诚实。”
然后盯着蒋泠看,好像在说他就是不诚实的人一般。
她的大眼睛本就清亮,像是能洞穿人心,蒋泠在这样的审视目光下不得不投降:“好吧,我承认,我跟你一样。”
玉璞语气欣慰:“对嘛,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别想了,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你好好吃呀,我想我的,又碍不着你。”
蒋泠:“……”
这还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