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盛磊去医院复查的日子,自从那天后,舒从玉又恢复成他刚受伤时躲着自己的状态。盛磊自知那天的试探有些过火,但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依旧会吻下去,赌一个可能性。
对于他而言,仅仅只是一丝的心动可能,都能让他的内心随之颤栗。
长久的情感需要宣泄口,尤其是尝到甜头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结果是被舒从玉避开,但盛磊却为他对自己的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已然心动却只是在逃避,而感到兴奋。
没关系,他有的耐心,也等得起。
而这头的舒从玉,在复查日的前几天就开始有些焦虑,他虽然已经平抚下自己因那意外的吻而杂乱的心绪,但前提是不再见到扰乱他心的人。可复查,作为被帮助的一方,他有义务陪盛磊这个替自己挡伤的人去医院。
本以为依照盛磊的性子,肯定巴不得逮住着这个机会与自己相见,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装可怜。可直到复查日的前一天晚上,盛磊竟然一改常态地什么消息都没有发。
这搞的舒从玉心里乱乱的,一方面庆幸盛磊没有再过多纠缠,另一方面又因没有收到复查陪同邀请而良心难安。
最终,他受不了内心的焦灼和良心的谴责,发去信息询问。
Yu:明天复查,需要我陪同一起吗?
但对面的人却第一次没有秒回消息,直到一整天过去都没有回复。舒从玉今天因没有收到回复而始终焦灼着心绪,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盛磊又出了什么事情,不由地揪心起来。
这么想着,舒从玉加快了下班回家的动作,惹得邻工位的王彬都不免好奇发问:“小舒,今天下班那这么着急啊,是有约会吗?”
舒从玉没有正面回复,手上收拾背包的动作也没停,随口搪塞一句,“不是,急着回去喂猫。”
“喂猫?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我可以去看看吗?”王彬一直觉得自家外表冷酷的师弟是个内心柔软的人,听到他养了猫这个想法就更甚,当即想要和舒从玉一起走。
舒从玉赶忙摆手拒绝,“抱歉师兄,最近家里不太方便,下次下次吧。”说完便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留王彬愣在原地,随即感叹,师弟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自从天气冷下来后,舒从玉只要不限行都会开车上下班。今天的车开的很快,原本只有五分钟的车程,又硬生生给他缩减了一半。
当他火急火燎地来到盛磊家门口时,习惯性摁下指纹锁的手顿住。舒从玉惊觉自己和盛磊的联系已经这般亲昵了吗…
转而他摁下了门铃,等待着盛磊来开门。
这个指纹还是上次答应帮盛磊涂药后的隔天,他以方便为由让自己录入的。
起初自己并没有答应,舒从玉不认为自己和盛磊的关系已经到可以随便进入他家这般亲密的地步,太过线了。
可当时盛磊只是单手支着下巴,眼神落寞地望向他说:“原来从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随后脸上露出自嘲的笑,“是我自作多情了。”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盛磊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太扎眼,还是被他那副蔫巴模样给唬住了,舒从玉最后竟然真的点头同意将自己的指纹录入盛磊家的门上。
思绪回归现下的舒从玉迟迟没有等到盛磊来开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心里逐渐蔓延开空洞洞的恐慌,似是有什么原本停留不肯走的东西一下子转头溜走而产生的空虚。
他勉强摁下心里的那些莫名情愫,给盛磊打去他主动的第一通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等待接通的时间变得尤为漫长,舒从玉握着手机的修长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最后一声忙音落下之际,电话总算被接起。
听筒里的男声带着惯常的调笑,“从玉?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舒从玉握紧手机,几度平缓呼吸后才开口,可一出口的嗓音却带着干涩和生硬,“抱歉盛老板,冒昧打扰你。”
“怎么会打扰呢?我高兴还来不及,这可是从玉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可得在记在日历上当纪念日呢。”盛磊用着轻浮的语气说着半真半假的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