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林既白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迷迷糊糊的顾未晞身前，指着陈默，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他妈刚才在干什么？！谁准你亲他的？！啊？！”

陈默抹去嘴角的血迹，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已经裂开。他重新戴上，破碎的镜片后，眼神带上了一丝凉意。他直视着林既白，没有任何退缩：“林既白，我喜欢小晞。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

“竞争？”林既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你他妈也配？小晞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还敢碰他？！”

他根本不屑于理会陈默所谓的“公平竞争”，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刚才陈默亲吻顾未晞脸颊的那一幕，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不再看陈默，转身，小心翼翼地查看顾未晞的状况。

顾未晞被这一番动静惊扰，醉眼朦胧地看着林既白，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只是本能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林既白心头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心疼和后怕取代。他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顾未晞背了起来。顾未晞温顺地趴在他的背上，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

“我们回家，小晞。”林既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他背着顾未晞，无视了身后脸色难看的陈默，大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被夜色和醉意拉得很长。

趴在林既白宽阔结实的背上，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让顾未晞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似乎也减轻了些。但大脑依旧不受控制，各种被清醒时压抑的情绪和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黏糊。

“林既白……你个混蛋……”他含糊地骂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林既白的衣领，“你……你老是缠着我……烦死了……一点空间都不给我……”

林既白沉默地听着，背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骂了几句，顾未晞的语气又变了，带上了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小白……对不起……我不是……不是真的想赶你走……我……我就是……就是有点难受……”

听到这声带着哭音的“小白”和道歉，林既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酸涩难言。

“我知道，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顾未晞开始诉说他的“伤心事”，语气委屈又愤懑：“都怪你……长那么高……成绩还好……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她们……她们都给我情书……让我转交给你……天天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越说越气，甚至带着点哽咽：“我……我一点都不想帮她们递……烦死了！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要帮她们递情书给你啊！”

顾未晞很生气，很委屈，委屈地很想咬人，然后他就那么做了，他张开嘴，恨恨地、带着泄愤的意味，一口咬在了林既白近在咫尺的耳垂上。力道不重，但猝不及防，带着湿热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

林既白浑身一僵，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耳垂瞬间窜遍全身。

“顾未晞！松口！”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不！”顾未晞红着眼睛，执拗地咬着，含糊地抗议，像只撒泼的小兽，“我就不松！你让我难受……我也要让你难受！”

林既白感觉自己心里那些罪恶的想法都快压抑不住了，只好将顾未晞放了下来。

顾未晞冷不丁被人放在了地上，脚上没什么力气，手只好不安分地拉住了林既白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湿润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林既白的手臂上。

林既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微微侧过头，对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甚至试图再次咬他的醉鬼，声音低沉而沙哑：

“顾未晞，你要是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顾未晞听不懂，只是胡乱的摸着他的胳膊，他的胸膛，他的腰腹。

林既白感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真是要疯了。

“顾未晞！别动。”

顾未晞依旧听不懂。

林既白眼睛通红，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几圈。

顾未晞微微仰了仰头，感觉耳朵里嗡嗡乱想，实在是想不明白了，这不是林既白吗？怎么还不背他，他好难受。

唇，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林既白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晞，这是你勾引我的，我，我，我要惩罚你了！”

林既白低头闭眼吻住了胡乱在他身上点火的顾未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