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白和沪宁晚对视一眼,沪宁晚果断用灵力去锁度年,只可惜被度年一个侧身躲过,闻屿白上前跟他近身搏斗,度年都快气死了:“你要背叛我们?”
闻屿白声音不大,加上现场混乱,他说的话只有度年听清楚了:“我加入你们单纯只是想改变血液,活得久一点而已,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被逼加入的吧?”
闻屿白手里的魔方狠狠砸向度年,度年瞬间变脸,咬牙切齿:“你要欺师灭祖?”
闻屿白挑眉嗤笑:“老师,尊师重道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放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度年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岂料闻屿白软硬不吃,他说:“老师,我想要你的力量。”
闻屿白边打边冲着沪宁晚喊:“用你的灵力去打苍鹤眠的心脏。”
沪宁晚不懂但是照做,转头就一个飞踢把苍鹤生踢倒在地,苍鹤生想起,涂雅一脚踩住了他的手,修言摁住了他的腿,沪宁晚一掌打在了苍鹤生的心脏处,他散发出的红气震飞了三人,沪宁晚瞄准目标稳稳扔出了锁,困住了他。
而等他们看向闻屿白那边时,只见度年已经死了,闻屿白温润地笑着:“你们没事吧?”
“他怎么死的?”修言问。
闻屿白瞥了一眼,度年宛若干瘪的枯枝,没有了血液,他极其淡定的解释,那眼神中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哦,他突然就这样了,每个高阶血族都有一个生命球,估计是那位王看他没了利用价值就碎了他的生命球。”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苍鹤生突然挣脱了束缚,朝着冬忆翎躺着的冰棺方向去了,在所有人想要上前的那一刻冬忆翎却突然坐了起来,给了苍鹤生一掌。
冬忆翎睥睨着他,眼底是挡不住的失望:“苍鹤生,一千年了,真没想到你连我都敢动,我赐予你的财富权势还不够吗?”
“忆翎小姐,你活了几千年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人呢,在拥有足够的财富和权势后,就会渴望生命和力量,我不懂你为什么能赐予神秘的四大家族永生和力量,却只给了我们财富和权势,只让我们享受不过百年,甚至我才活到了五十岁就要死了,我不甘心。”
冬忆翎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她蹲下来平视苍鹤生,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哪怕是一丝的懊悔,居然都没有,她说话有力:“所以呢,你就杀了子孙后代,就为了你所谓的长生?所谓的可以永享财富和权势?”
冬忆翎有一股气憋在胸口,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手指着那一副副血棺和苍鹤眠的冰棺,质问着他:“苍鹤生,你抬眼睁眼看一看,他们可是你的子孙后代啊,你为了财富和权势甚至不惜杀了他们,不惜背叛我?是我瞎了眼,低估了人性,我没想到一千年前我碰见你时,那个连踩死了虫子都会害怕的人,竟然会杀了自己的子孙后代。”
冬忆翎冷笑一声,究竟财势迷人眼还是怎么,她亲手选定的人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恶魔呢?
苍鹤生没有反驳,亦没有认错,只是问:“忆翎小姐,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一抹身影从角落走了出来,涂雅下意识后退,那人摘下了黑色的披风,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苍鹤生瞬间明了,瘫坐在地。
苍鹤怜眼中含着泪:“我亲爱的爸爸,你逼着我亲手杀死了我爱的哥哥,我怎么会让你顶着这张脸继续活下去呢。”
冬忆翎挥手间苍鹤生恢复了他自己的样子,那是他五十岁的模样,眼角布满了皱纹,身体也变得虚弱至极。
苍鹤生崩溃大喊,苍鹤怜蹲下来抚摸着冰棺里苍鹤眠的那张脸,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我叫苍鹤怜,是苍鹤眠的父亲,不,准确来说也是我的父亲苍鹤生,他是个变态,借着城主的身份搜罗拾火城的女子进城主宫殿,日日做着男女之事,希望她们当中有人能怀上孩子,成为他的下一个器皿,那时出生的孩子有上百个,那些孩子出生后他就纵火烧了那些女子,又把这些孩子放入死人场,希望能挑选出完整的器皿,最后只有我和哥哥活了下来,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哥哥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我,我至今都记得他把枪抵在他眉心时的崩溃。”
“他无法立刻占了哥哥的身体,只能借用某种秘术幻化成哥哥的样子,等待合适的机会就把哥哥变成血棺里的那种人,没想到马上就要换皮,换血了,生灵者和你们出现了。”
“他就指使我,说涂雅姐姐手上有他很多不好的视频,只要我杀了涂雅姐姐,他就放我出城,给我自由,可我那时太害怕了,我就在浴室顶上,我下不去手,看着她跑了出去,爸爸眼见我失手了就自己追了上去,后面的事情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
苍鹤怜说的极其委屈,让在场的人生了怜悯之心,苍鹤生知道自己要输了,他脸色都糟糕透了:“忆翎小姐,你是怎么看出问题的?”
“浴室里写了一句话,假亦成真,真亦成假,这话放在涂雅身上不合适,可是在你身上呢?就非常合适,我在今暮雪的灵魂档案里时,看到你有一瞬间变成了你原本的样子,当时我就起了疑心,这话对应你正好合适,更巧的是昨晚夜里你们都睡着了,她引我去了城主宫殿,而我来到了这里,看见血棺和冰棺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是要换血和换皮来维持长生,同样地,我在地宫见到了苍鹤怜,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希望我能为她主持公道。”
苍鹤生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丫头手上,可是他毫无畏惧:“忆翎小姐,你准备怎么处罚我?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不能杀人的,我还是能活着不是吗?”
他赌,他赌冬忆翎不能杀他,在场的这些人更不敢动手,他们还是拿他没办法。
可苍鹤生还是低估了冬忆翎,她轻笑:“苍鹤生,你太小瞧我了,也高看我了,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无法杀你,但是那只是不能用灵力杀你。”
说话的间隙她就拿出了一把手枪:“可是神婆没说不能用人类的工具杀你。”
此时蒲扶也来了,他懒散地躺在冬忆翎刚刚躺着的冰棺上,手拄着头,散漫地扇动着手里的扇子:“忆翎,快点杀了他,我来收他的魂,带他体验地狱十八层的每一层,然后让他魂灭。”
苍鹤生终于怕了,他恳求着冬忆翎:“忆翎小姐,看在拾火城世代守在火山下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一条生路,谁来放过曾经强迫的那些女子们,谁来偿还那些无辜的孩子的生命,谁来换那些被你换皮换血的人的命?我这个人虽然掌生灵,可我也辩是非,你活了一千年了,该死了,神婆虽然是我的上司,但我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人了,她总不能跟我计较你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的生死吧。”
砰!一枪,他倒在了地上,冬忆翎把枪转手抵在了闻屿白的脑袋上:“你说他加入血族是为了长生,你呢?”
闻屿白表现的很冷静,只有心脏跳动的速度让他知道他有多紧张:“我是被他逼的,我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他给我注入了血族的血,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杀了我。”
“你知道血族多少秘密?又或者说血族知道我多少?”冬忆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动都不动一下。
“他们知道的不多,甚至连你的真容都没有见过,只知道你有能解除那位王的封印的方法,其余一概不知,忆翎小姐,我可以帮你,没有人知道我叛变了,他们两个都死了,真相就由我来说,他们的死对那位王来说不重要,我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该死!”
冬忆翎收了枪,闻屿白松了口气,冬忆翎丢下了一句:“你们回山庄,我和蒲扶要去处置苍鹤生和被他害死的那些人的魂。”
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了苍鹤怜,她竟然吻上了苍鹤眠的唇,那冷冰冰的唇让苍鹤怜落了泪……
冬忆翎看着苍鹤生的魂被灭魂钉生生打入,而那些他害了的人都进了天堂,冬忆翎看着这画面竟觉得讽刺:“你说上千条命就换了恶人的魂灭,他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轻了些。”
蒲扶或许没有冬忆翎那么感性,他说话总是带着几分冷漠:“在他彻底魂灭前他会日日受灭魂钉噬心蚀骨之痛,会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之苦,我会给他日日渡入一些魂气,让他多受些日子的折磨。”
“高明,我正要给你提议呢。”
蒲扶问:“闻家那小子说的话你信了吗?”
冬忆翎发了个哼的鼻音,看了眼蒲扶,眼神满是意味:“没信,我一个字都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