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西小姐是涂坤先生的血液病的药人,为他试药,献血,涂雅小姐因为涂西小姐一直受制于涂坤先生和靳浔先生。”那人的藤蔓缠绕松了些,他大口喘着气,其他人也开始一个又一个说了起来。
“涂坤先生不在时,靳浔先生经常半夜去涂雅小姐的房间里,里面经常传来东西碎掉的声音……和男女欢爱的声音。”
“每逢回来,涂雅小姐问我们药房讨要高强度避孕药,甚至有几次还要了堕胎药。”
涂雅怀过孕?那会是谁的孩子?
“每次涂坤先生把涂雅小姐当作礼物送给那些权贵时靳浔先生都会暗中周旋,让涂雅小姐平安无事地出来。”
沉默了很久的闻屿白终于说话了:“我可以作证,这件事是真的,涂家的无上财富经过涂家几十代人的挥霍已到强弩之末,涂坤想借着涂雅的名气和那些权贵交涉,让涂家重回巅峰,靳浔每次都会暗中阻拦,有几次找了我,我帮了他们。”
“涂雅赚的所有钱都进了涂家人的口袋,凭他们挥霍享乐,怎么,福享的久了不知道是谁给你们带来的了。”
冬忆翎的手指化出碧落月藤,挑起靳浔的脸:“靳浔,认罪吗?”
“不认,只要我不认罪,你们单凭这三言两语就能给我定罪?”靳浔还在嘴硬,冬忆翎用藤条甩了他一巴掌,“靳浔,你真以为我没办法给你定罪吗?”
翟停将化验报告甩到了靳浔跟前:“我们在希陌顿大酒店顶楼房间的地毯上发现了一滴血迹,经法医部检验,确定为祁柒的血迹,靳浔,你杀害祁柒,侵犯涂雅,枪杀涂坤,三条人命,你被捕了。”
“侵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她会是这样关系?我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有涂坤一个人,我威胁她只是不希望她死而已,如果不是我以涂西的命威胁她,她早就在十五岁那年自杀了。”
“涂西为什么会自杀?”冬忆翎的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因为涂西活的很痛苦,她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试药抽血中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而有人告诉了她,她的姐姐涂雅本来有能力逃离这一切,却因为她留了下来,她无法接受她姐姐所有的苦难痛苦都是因为要她活,所以她选择了结束生命,给她姐姐自由。”闻屿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那是刚刚他在涂西手中发现的,因为她的手上血比较多,所以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张纸条。
纸条上是歪七扭八的字,看的出来她为了写这些字使出了多大的力气:姐姐,如果我的生命成了束缚你的枷锁,那我愿意一死换你自由。
但是,闻屿白话锋一转:“但是在离涂西自杀的前三个小时,我们就已经带人从京城出发,准备营救她,靳浔忙于涂坤的葬礼和涂家当家人的接任仪式,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我给她提供了人手和策略,加上苍鹤眠留给她的F洲的势力,一切结束后她们会飞往F洲,那里是靳浔以及京城众多权贵无法踏足之地,就差一点她们就自由了。”
能想象得到,在马上要自由的时候却见到了妹妹的尸体,这该是多么崩溃的一件事,一切被戳破,靳浔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正在接任涂家当家人的仪式上收到了医院涂西自杀的消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还是晚了,医生说,涂西没想过活,那个玻璃精准地穿透了手腕,而在此之前她把医生之前给她的药都偷偷藏了起来,在自杀前全部吞下,就是为了死的彻底,不给任何人救她的机会。
那些药单次服用没什么,但是一旦加大剂量,是比安眠药更能杀死人的存在。
涂雅在赶来的时候刚到医院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被涂家人围的水泄不通,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她让人退避,她一个人踏上了顶楼。
心里的恐惧让她不敢面对这一切,每走一步心脏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而在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她当时就疯了。
“靳浔,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保护好她,她会平安无事地活着吗?”胸口剧烈的起伏让涂雅喘不过气,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靳浔想要上前,涂雅后退,笑不达眼底,她连眼泪都控制不住,靳浔不顾一切上前去抱她,她反推开他,当着很多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她死了,靳浔,你告诉我,我这十几年的努力有什么意义,她还是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靳浔受了那一巴掌,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他们的冷静显得涂雅像个疯子,靳浔囚禁了她,把她锁在了城主府的顶楼,她带来的人被逼的只能暂时隐藏起来。
涂雅的退让是为了那些人能够快速地撤离,而那些人却并没有走,那天夜里涂雅听到了城主府连绵不绝的枪声,她的心底升起不好的念头,她站在顶楼的窗户上看着下面,苍鹤眠留给她的人手被靳浔全部处决,只剩下了为首的苍井。
他被靳浔带上了顶楼,涂雅绝望了:“苍井,为什么不带大家走,为什么要回来。”
“涂雅小姐,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是苍鹤小先生给了我们条活路,我们才能苟延残喘多活了几年,如果他活着一定不希望你被困在这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等也愿意为你赴死,只是我们还是败了。”苍井说话间突然冲向靳浔,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处,“我就用我的命替您谋一条出路,靳先生,放她走,不然我杀了你。”
靳浔丝毫不慌,他邪笑:“好啊,我放她走。”
“苍井,不值得。”涂雅不忍心。
苍井粗糙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涂雅小姐,如果不是这些人,你就会是小先生的夫人,就这,足够了,我们没能救下小先生,小先生的爱人一定要救下,不然我们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他们往下走,一直走到了城门口,闻屿白的人就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不能踏入佰风城,但是出了城靳浔就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涂雅已经走到城门口了,就差一步,可就在那一步里暗中的人瞄准了苍井的头,一枪杀了他。
涂雅回头,靳浔擦着身上血,玩笑地看向她,涂雅最后的希望被割舍,一步之隔,却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路。
她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苍井给她的耳机里传来闻屿白的声音:“如果你还想走,就嗯一声,尽管向前走,后面的我来解决。”
这是闻屿白能为她做的事情,当年他没救下苍鹤眠,现在只要涂雅要走,他拼死也会为她杀一条路出来。
涂雅最后一次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刺眼的眼光逼着眼泪流下,她拒绝了。
她真的不想活着了,还有就是,她觉得不值得,她低声说:“屿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三个人,两个人已经被毁掉了,我和阿眠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你不能再为了我们背弃三家的制约,为我们牺牲太多不值得,我只求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替我讨回公道,你知道的,那些人我不希望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是好下场。”
她走回了城内,在靳浔耳边说:“你知道吗,我们有过三个孩子,可我亲手杀了他们,因为我恨你,我恨你通过折磨我来消遣你的痛苦,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妈妈根本不爱涂坤,她是被逼的,是涂坤在她醉酒时侵犯了她,这场关系里自始至终我妈妈都是受害者,我八岁那年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涂坤虐杀了我妈妈,她撬掉了我妈妈的手指脚指,打碎了她的牙齿,剖开了她的肚子,她血流而亡,你的母亲是受害者,你是受害者,难道我妈妈就不是了吗?我和我妹妹就不是了吗?靳浔,无论我今天走不走,从今天开始,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涂家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和你。”
靳浔垂在腿边的手都在颤抖,涂坤侵犯了李锦子,这个事情就像是个定时炸弹放进了他心里,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些年的记恨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