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涂雅这么些年总会说她们也是受害者,往日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跪了下来,涂雅没有心软:“靳浔,如果原谅你们,我对不起曾经遭受痛苦的自己,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吗?因为我要你活着的时候永远记得是你靳浔对不起我们母女三人,我还要你记得我亲手打掉了你口中的孽种,高兴吗靳浔,我觉得无比畅快。”
靳浔就那么跪着恳求她的原谅:“你说你要做什么,我都满足你。”
“好啊,你把涂家族人都找来,把那些想拿着我的钱享乐的人都找来,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靳浔真的那么做了,他找来了涂家那些贪图享乐的人,涂雅手里拿着枪,一个一个杀了他们,接着她把枪给了靳浔:“靳浔,我不想你死的太简单,自断手脚吧。”
靳浔拿过手上,对准了自己的腿,毫不犹豫射下两枪,接着瞄准了自己的手一枪,最后的一枪他把枪给了涂雅:“你来。”
涂雅拿过枪对准了他好的那只手,扣下扳机,他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地上,涂雅并不在意,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他很疼,疼到额头冒汗,身下血迹斑斑,手和腿血肉模糊却一声不吭。
涂雅冷漠地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太轻了,比起她所遭受的,靳浔这点根本就不够偿还。
族中长老来的及时,靳浔的手脚保住了……
最后靳浔被带回了审判庭,他不交代涂雅死的细节以及原因,而高宇阔施压,翟停只能带他回去。
冬忆翎一直留在佰风城,这里地处荒漠,他们世代守着荒漠,没想到有一天冬忆翎会亲手毁掉城主府。
三大顶尖家族与四大神秘家族一直保持着旧习惯和风俗,有城主头衔,阶层分明,只是涂家的城主府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闻屿白猜出了她的想法,问:“你要毁了这儿?”
“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冬忆翎手压下时城主府瞬间分崩离析,而城主府倒塌时她也倒下了,沪宁晚着急上前,闻屿白拦住了她:“我带她去修养,沪宁晚,回去吧,按照涂雅生前的意愿,把她们火化后骨灰洒到江河大海里,随风飘扬。”
沪宁晚悲痛显现在脸上,她像个木头一样点头。
冬忆翎醒来就到了闻屿白给她准备的庭院里,她抬手去挡太阳,闻屿白站在了她的身后,冬忆翎不知道看没看见,但是说话间流露出了她知道他在身后:“闻屿白,靳浔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但是我笃定他不会杀涂雅,哪怕再恨都不会,在苍鹤眠死后的三年里一直是他在阻止涂雅自杀,希陌顿大酒店的草坪救生垫就是证据,他知道凶手是谁,但或许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那人手中,所以他不说。”闻屿白给她打了把伞遮太阳,冬忆翎放下了手,转头看他,“那你呢,知道一切为什么不说?”
闻屿白低头看地,手指在伞柄上敲打:“忆翎小姐,三大顶尖家族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无法说出来,但我只能说如今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七大家族的冰山一角,在经历岁月的磨炼后,他们早已不复从前。”
“闻屿白,你是好人吗?”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闻屿白终于抬起了头,眼神相撞时就连吹过的花瓣都有些冷:“忆翎小姐觉得呢?”
“你会血力,又有灵力,却是人族,坏血,可我还是敢赌,我赌你是个好人,所以闻屿白,我能相信你吗?”冬忆翎的眼眸太过于明亮,闻屿白的眼神太过于温柔。
“忆翎小姐,我只能说,你可以适当相信我,但是我永远不会站在你的对面,毕竟我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本来听前面冬忆翎还挺感动的,觉得他是个好东西,结果最后一句话,那简直不忍直视,不正经。
冬忆翎支开了他的伞:“我出去转转。”
冬忆翎去了京城的大钟上,偌大的时钟前坐着两个人,冬忆翎和蒲扶。
蒲扶抱怨:“姑奶奶,我这个月业绩还没达标呢,你又叫我怎么了?”
“蒲扶,我好像做错了件事。”冬忆翎明显有些颓气。
蒲扶这才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他转变话锋:“错?你运筹帷幄的生灵者怎么会错呢?”
“我以为只要中心地段和四周地段是我的人,他们就能守护这个世界,可我发现他们不仅没有,甚至过分剥夺他人生命与自由,我好像真的错了。”
“其实不能说是错,刚开始是好的,乱了很久的世界在他们的治理下确实驶向正轨,但是唯一有问题的是,我们是活了上千年,所以无欲无求,可他们是人类,百年之内的寿命,所以想要的很多,不要难过,我们无法预知未来,至少能解决当下。”
“蒲扶,我找到了一个人,他是人族,却拥有血力和灵力,坏血,神婆当时说如果有一天碰到这样的人就杀了他,以绝后患,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不能杀他。”冬忆翎在等待着蒲扶的回答。
蒲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做了个猜测:“是那个姓闻的小子?”
“是,或许神婆早就注意到了他,百年前他身上还有神婆的气息,神婆消失很久了,我在想该怎么办。”
蒲扶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多的是无奈:“忆翎,随心吧,神婆只留下潦草一句,不告知原因就杀了他,对他实在不公,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突然蒲扶心脏处传来异痛:“不好,京城有大多数人非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