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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万千碎光倾泻而下,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温晴暖站在香槟塔旁,一袭墨色露肩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随着脚步轻晃,暗纹里的银丝在光线下流转,像揉碎的星子落进了深潭。颈间那条钻石项链是她今晚唯一的配饰,切割精致的钻石串成银河,却偏在锁骨处留出一道缝隙——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像被岁月吻过的印记,在珠光与肌肤的映衬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旁人读不懂的故事感。
当主持人念到“流浪动物救助基金”的拍品时,她正侧耳听着身旁女士的闲谈,闻言忽然转过身。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凝住,睫毛微抬时,眼底浮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她举起象牙白的竞价牌,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浅粉,秦芷恰好在此时抬眼,目光撞在她绷紧的侧脸上。那道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却在耳垂处柔和下来,红珊瑚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晃得他心脏猛地一缩,漏跳的那一拍格外清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震得胸腔发闷。
后面的竞价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周围的叫价声、惊叹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眼里只有她举牌的动作——每次扬起手臂时,露肩礼服会勾勒出肩胛骨的弧度,像振翅欲飞的蝶。直到落槌声响起,“三百万”的数字刺破喧嚣,他才惊觉自己举着牌,而那幅被拍下的抽象画,正静静立在不远处。
画框是哑光黑的,衬得画布上的蓝紫线条愈发浓烈。靛蓝像深海的暗流,茄紫像未散的夜雾,它们纠缠、碰撞,时而拧成死结,时而又洇出几缕浅紫,像被月光化开的墨迹。秦芷盯着画看了许久,忽然发现这混乱的色彩竟和自己的心思如出一辙——有看到她坚定时的心动,有不敢靠近的犹豫,还有一丝想把她护在身后的冲动,搅得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