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带尹白灵来到一碧色屋室内,前方的厅中,龙王和玄离并排坐着,厅中站着一人,尹白灵看其背影就已认出了他,正是魔族的安王玄寂,这场人祸的罪魁祸首。
只是尹白灵的视线之前还隔着一道水帘,那侍女就在水帘前止步,对尹白灵道:“龙王吩咐,姑娘在此就好,有这水帘,他们看不见姑娘。”
原来这水帘竟是一道屏障,看来是龙王早早安排下的。
“这是我魔宫代代相传的法器——玉梦铃,将之放在床头,可保噩梦尽消,梦中夙愿得偿,一觉醒来消疲解劳”,玄离指着桌上摆着的一个法器,说完又指向另一个,“这是养玉石之灵的和谷,养玉安魂,那个是……”
“魔尊!”龙王一口打断了玄离的话,“你说今日上门乃是为前日之事向老龙致歉,这祸端就在这里,怎得不见他向老龙道半句歉意?就是把你魔宫的所有宝物尽数献上,老龙也看不上,哼!魔尊就不必麻烦了!”
玄离瞥了一眼站着的玄寂:“龙王稍安勿躁,本尊今日将他带来,自然是要让他亲自与龙王致歉的。安王,你还愣着干什么?”
尹白灵看不见玄寂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微微行礼,淡淡说道:“魔宫的宝物龙王看不上,这也难怪,龙族什么宝物没见过,哪里看得上我魔宫的。”
龙王怒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这便是你与老龙致歉的态度?”
“魔尊,你用灵力绳将本王的手足缚住,要我如何致这个歉?你强行把我带来,逼迫我低头,即便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想来龙王心里也不会痛快。”
尹白灵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这玄寂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恶心。
龙王点头道:“这话说得是,魔尊,快给他解开罢!”
玄离犹豫一瞬,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尹白灵只见玄寂身周白光一闪,接着玄寂便抬起了手,做出要向龙王行礼的样子,谁知他手腕即刻转换方向,一道黑色浓雾直直冲向玄离和龙王中间的木桌,木桌受到压力升到空中,接着四散而碎。
玄离和龙王眼前瞬间弥满黑雾,玄离手掌张开,雾气向他手掌飞速聚拢,可是等他们的视线恢复,厅中哪还有玄寂的影子?
玄离脸上现出一丝无措,他急忙起身,躬身向龙王道:“是本尊没有看管好他,还请龙王见谅,我是他的兄长,就由我代他向龙王致歉。”
“不必了!”龙王摆摆手,“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如何代替?不过魔尊,老龙倒要给你提个醒,他盯上老龙八成是为了老龙这一身皮囊,他闹得这般轰动想要制的究竟是何药?如今你为魔尊,仙魔之间处得甚好,他又为何非要这药?”
玄离默默坐回椅上:“龙王说的,我都明白。”
“魔尊明白便好,你兄弟间的事情,你自然比旁人更清楚,老龙也是白说一句罢了。”龙王又捋着胡须,叹道,“只怕你对他依旧念着兄弟情谊,投鼠忌器,助长他的气焰不说,若他真的反了你,那时你当如何?”
“龙王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不会看着他为害幻星大陆,挑拨仙魔两族。”
玉门山
当晚,尹白郁便如愿住进了玉门山,宛蝶心里不忿,来到云舟房里,议论白日之事。
“表哥为什么要留她?”宛蝶撅着嘴唇,端着杯茶水坐在榻上,神情沮丧。
云舟坐在她对面,正在烛光下细细擦拭他的佩剑:“尹家主那般说了,要我如何出口拒绝?”
宛蝶有心提醒云舟,尹白郁心思不纯:“表哥,那个尹白郁,她……她对表哥……”
云舟抬眼瞥了下宛蝶,见她脸颊有些烧红,不敢抬头的样子,将剑身翻了个面,又细细擦起另一侧来:“怎么了?”
“表哥不能将她赶出去吗?”宛蝶怒道。
云舟轻笑一声:“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玉门山怎可那般失礼。”
“可是那个尹白郁,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烛火映着剑光,照亮云舟的眉眼,宛蝶微微愣了愣。
宛蝶不知道云舟是否真的明白她想说什么,问道:“真的?”
“今日在山脚下救她时,我便心有疑惑。”云舟说道,“再胆大的贼人也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找事,后来在厅上时,她神态自若,哪有我救下她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连同她那父亲也是,这父女俩怕不是一个戏班子出来的。”
宛蝶微微吃惊:“原来表哥你看出来了,我和她单独在厅上时,她言行很是不善,待你们进来后,她便和颜悦色,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云舟摇摇头:“她要单独留下,也不知又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宛蝶笑道,“表哥自是应付得过来,表哥心里有数我便放心了,只是尹家主提议之事?”
“不急。”云舟放下剑布,收剑入鞘,“我倒要看看这个尹白郁留在玉门山到底有何目的。”
夜已深,云舟的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以云舟的法力,自是能从来人的步伐气息判断来人身份,可今日这门外之人,他并不熟悉。
只听殿外之人敲了敲门,问道:“云公子歇下了吗?”
是尹白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