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喻清在凌晨就醒了过来,毕竟是Alpha,体力恢复得快,而且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很快清醒。
此时房间内依然一片寂静,卫鸣诀做完后提上裤子就走了,留下晕厥的他独自在这阴冷的牢狱,即使是七月,从窗口透来的风也让他直打寒颤。窗外一片漆黑,就像他此时的心情,空洞麻木,没有一点色彩。
他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他,他的世界本就没有颜色,现在更是灰暗。凭什么他要为邹喻洋犯下的错付出代价,被同为Alpha的卫鸣诀强上?他是屈辱的、不甘的,也是悲哀的、无助的。
天还未亮,在卫鸣诀派来的人还没到之前,邹喻清捡起被撕烂的套装随意地套在身上疾步走出门,门并没有上锁,只是他身在的地方太偏僻了,走了好久才到高速公路,拦下一辆开往城里的货车。
货车司机人很好,在看到他的惨状过后很快让他坐到了车后放货物的地方,还给了他一条本是用来盖货物的毯子,似乎格外同情他这个一看就是被人侵犯过的Alpha。
是啊,他是Alpha,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邹喻清裹紧了自己,拳头握得死死的,他忍住在眼眶不断涌上的泪水,却在下一秒感受到有液体在身后溢出的异样后突然滑落,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
货车到了城区仓库后便把他放了下来,邹喻清身上没有钱,只能裹着毯子从仓库走回家。好在现在还早,路上没什么人,不然一定会被他吓到吧,一个Alpha身上沾满其他Alpha的信息素,腺体上还有血淋淋的咬痕。
好痛苦。邹喻清麻木地走着,晚风吹过他的脸颊风干了他的泪水,也把他的呜咽随风带走,化在了这无人知晓的夜。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微微亮起,邹喻清才走进熟悉的楼道推开门。走之前放在桌上的面一动未动,早已泡发开坨成一团,而妈妈正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熟睡,满脸憔悴。
邹喻清把放在一旁的毯子为妈妈盖上后便回到房间拿了一套衣服走向浴室,裂开的镜子照出他身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和咬痕,显得更加狰狞,而腺体和腿间的更是一片惨状。
“哈……”太悲惨了吧,邹喻清苦笑着叹了口气,嘴角抽动着抿起。他在拼命咽下这悲哀,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又不是Omega,只不过就这一夜而已,他也不会怀孕,所以没关系。
打开淋浴器,水洒在泛黄的瓷砖地板上溅起,邹喻清颤抖着蹲下为自己清理着。他咬牙忍着剧痛,看着红色的液体混着白色的液体一齐流出,觉得自己就像个烂人。
清理完后,他换上被洗得发白的蓝色睡衣,又在腺体处涂上药膏消炎,最后直直地躺在床上,睁着那空洞的双眼直到天完全亮起。
早上九点,双明制药公司的经理室内气氛凝固,卫鸣诀冷着脸坐在皮质椅上看着桌前那面无表情的人,眼底一片猩红,“所以你抓错人了,今天还让他跑了。”这不是疑问句,他双手交叉在面前咬牙道。
“是,对不起卫总,调查的时候没有查到邹喻深还有一个儿子。”那人依旧没什么表情,站得笔直。
“夏凡,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是第一次犯这种错吧。”卫鸣诀抿嘴看向夏凡。今天一早夏凡告诉他昨天抓错人并且那个人跑了之后,他的心便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