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喻清是在傍晚醒来的,抑制剂的后劲还残留一些,睡醒后意识有些朦胧,回想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他猛地瞪大双眼。
下午,卫鸣诀是不是到他这里来了?想着,他又突然感知到身边的温度,撑起身子一看,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卫鸣诀正侧撑在床头柜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着的梦里发生着不好的事,这个Alpha眉头蹙起,双唇紧闭。
想把这个男人叫醒赶走,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下午意识模糊间看到的画面——卫鸣诀把医生叫来为自己打了针,好像还帮自己擦了汗,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担忧的神情……
等等,他在想什么?卫鸣诀会担心他?他的腺体上甚至还留有那极深的咬痕。邹喻清移开视线,暗嘲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醒了?好点了吗?”
在他自嘲的时候,卫鸣诀醒了。低沉的嗓音兀得在耳边响起让邹喻清怔了一下,他侧过脸看向卫鸣诀,昏黄的灯光下,面前这个Alpha正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闪着光,忽明忽暗。
“你怎么在这里?”邹喻清又很快撇过脸,皱眉道。
“员工不来上班,我当然要来看看。”卫鸣诀笑了,好像方才在做噩梦的人不是他,脸上挂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笑,“所以身体怎么样了?”
“我请过假了。”
“是吗。”挑了挑眉,卫鸣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下次请假直接和我说。”
邹喻清才不信卫鸣诀不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他家,就算没有借口也会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就好像这里是他的什么地方一般。
“我只是员工,走正常请假流程就好。”邹喻清没有看卫鸣诀,他不想看到那有些刺眼的笑容。
卫鸣诀也没说什么,笑了一声后自顾自道:“再休息一周吧,身体完全好了再来。”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抑制剂,“我把你的抑制剂扔了,以后就用这个。”
看了眼卫鸣诀手中成盒的抑制剂,邹喻清有些呆滞。那是公司之前生产的,包装他很熟悉。所以是看到他的劣质抑制剂觉得丢人所以扔了吗?还是……真的担心他?
操。邹喻清没忍住暗骂了一声,在这昏暗又安静的环境下,卫鸣诀听到了这个字。
眉头微皱,卫鸣诀开口了,“怎么?想用你那个抑制剂?打坏了万一影响到我你负责?”他居高临下地看向邹喻清。
事实上在看到那些抑制剂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黄昏后梁树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邹喻清一直使用的抑制剂成分检测出来了。
浓度最低的信息素抑制液再加上一点维生素。根本没有办法抑制住易感期时来势汹汹的信息素吧。
“这些是我下午特意去公司拿过来的,看你的样子,我好心办坏事了?”见邹喻清不说话,卫鸣诀冷笑一声继续道。
心里的窘迫难堪与感激碰撞时听到这句话,邹喻清顿时来气了,“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吗?好像没有吧,明明是卫总您自说自话把我的抑制剂扔了,才咳咳……”
兴许是后劲还没过,情绪又有些激动,邹喻清咳得脸都红了。他不懂卫鸣诀是什么意思,这么做又想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