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婆尖利的声音唱道,“莫去西边,莫去东边,莫去南边,莫去北边,好好睡觉,不要出门。”说完,只见老巫婆眼睛一翻,两腿一蹬,停尸一般的躺在了地上。好一会儿,终于醒过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坐起来,问,“神仙来了吗?”
也不知道来的那是不是神仙,还是严道玉装神弄鬼,反正我是很害怕的,穗儿姐姐说,“不要怕,这意思就是今晚不要出门你就没事。”
晚上不出门,说的容易,公主叫我,我难道也能不出门?然而巧的很,今天晚上公主进宫了,我们这些伺候的婢女都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我早早蒙上被子睡下,也不管别人说我懒。忽而来了一个的府里跑腿的婢女,点名说,“宪含小姐要问一件事儿,叫婢女王璎珞过去回话。”我大感蹊跷。宪含小姐是驸马的小妹,待字闺中,还没有出门子,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她赶在公主不在家的时候找我做什么?其中大有奇怪。
外面跑腿婢女在催,我被严道玉白天那些鬼话吓着了,铁了心不起来,跟人说,“我病了,起不来,去不了。”
外头婢女在门口喊,“鹦鹉姐姐体谅我,跟我去吧,你要是不去,小姐要打我的,等明天公主回来,也要打你呢。”我不管,我要在屋里躲祸,死活不肯去。其他的婢女都听不下去,骂我说,“公主不在家,你要造反了。”最后,还是无双叹道,“何苦来,我去吧,替你回几句话吧。”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做了一夜的噩梦,睡了醒,醒了睡,睡着了还是做噩梦,无双一夜没有回来。
第二日,公主回来没有多久,就召所有的婢女到她正房厅里。我爬起来,跟着众人去。厅里跪着无双,被五花大绑。我
以为自己做梦,神魂颠倒了,无双怎么在这里跪着,难道是昨晚得罪了宪含小姐?公主要治罪?
公主威严端坐,冷若冰霜,说道,“好不要脸的贱婢,趁着我不在家,去爬驸马的床?以为我不知道。”无双哭诉道,“公主明察,是宪含小姐叫鹦鹉,鹦鹉生病了,我替鹦鹉过去,没想到宪含小姐叫鹦鹉是假,其实是驸马爷叫。驸马强要奴婢,奴婢如何敢不从。”
我听了这个原委,有我的名字在里头,也管不得,先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倒了。
公主更恼怒了,骂无双道,“他叫鹦鹉,你赶着去,你还不是存着引诱驸马的心思。”无双辩解,“我并不知道是驸马叫,我以为是宪含小姐叫。”
公主越发恼,站起来亲自给无双打了几个耳光,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说的话,你说伺候驸马好,是不是?真真是贱婢。”也不再容得无双辩解,道,“拿戒锥来。”
那个戒锥,是所有婢女的心头噩梦。随着无双一声声惨叫,鲜血如注,从无双下身流出来。公主丝毫不怜悯,而且也并不能泄愤,她还要惩罚我。她走到我的身边,搬起我的下巴,将一口痰啐在我的脸上,质问道,“宪含叫你,你为什么不去?你是不是心虚才不去?你心虚什么?”我吓得体若筛糠,觉得自己也是必死无疑的,我哭道,“公主,我真的病了。”
公主哪里管我有没有病,说道,“扒了她的衣服,戳烂了她,驸马就不惦记了。”我哭出了鬼声,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她们一边拖着我走,我一边哭哭啼啼的念叨,“怪不得神仙说我大难临头,我这真的是要死了呀…”
公主听见了,叫人住手,问道,“什么神仙?”
我见公主要听,自然要多说几句话,拖着时间晚点死也好,于是我一五一十,将昨天遇见一个旧友,怎么请的巫婆,怎么神仙附体,怎么指导我晚上不出门避难,有的没的,细细的说了一番。公主凝眉细思,半晌,竟然说,“我今天不处置你,还让你出门再去找这个巫婆。你让她给你指一条我不治罪你的方法。”
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对巫婆感兴趣,但是我明白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磕头像鸡啄米,谢了公主恩典,出驸马府去找严道玉。
派着押送我的人,可巧正是陈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