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置出征后,平儿出门更加自由,家里根本没有人管他,平儿几乎每天来童武馆。我出关的日子他特意早早来等着见我。
我既然做了童武馆的弟子,也跟师父学了缩骨术,也就做好了为武馆做事的准备,我自己无所谓的,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平儿和留君。想到自己即将远行去行刺一个异国将军,生死未卜,我拉着孩子们去找晚榆和晚樱,想当面嘱托她们帮我照顾孩子。
晚榆说,“一入童武馆,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两个孩子就是武馆的孩子,你放心,只要武馆还有一个人,就会照顾他们的。”晚榆是个可靠的人,我相信她。
我又去找晚樱,晚樱不在她的房间中,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晚樱去哪里了。平儿说,“我知道。”便拉着我往外面走。
出了童武馆,过了闹市,到了一处密林。我很奇怪,“平儿,你是不是逗我,晚樱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平儿说,“没错。”我们于是便往里面走。
树林深而密,树叶遮住太阳,里面没有一个人影,忽然,我听见了一阵盈盈哼哼的声音,正是男女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两个人,男的是个光头的秃子,对着树,那女子靠着树衣裙半褪,正是晚樱。我吓得赶紧捂住了平儿的眼睛,将他拽出来。
平儿没看明白,傻乎乎的瞪着我,说,“那是个什么?”还要再进去看清楚。被我死死拉住。
我在童武馆等到晚樱回来,拦着门,笑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晚樱理理头发,傲娇的说,“用你管。”
绕开就要进去,我拦着不让进,笑道,“我刚才看见你了,那人是谁?”这些日子我已经看出来,陈郡生喜欢晚樱,我以为晚樱也中意陈郡生,但是今天看到的树林里的秃子并不是陈郡生。
晚樱果然脸色一变,“你看见什么了?”我坏笑,挑挑眉,“你说我看见什么了?”晚樱果然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脸都不红一下,冷笑一声,“看见了?那能怎么样,咱们彼此彼此。”她瞧着我,目光凌厉。
我笑道,“我可是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怎么就跟你彼此彼此了?”
晚樱忽然扑哧一下,眼神闪光,说道,“我父亲那个千年不笑的老古董,自从每晚教你缩骨术之后,人都变了,脾气也好了,难道不是你把他治的?”
我倒比不上晚樱,一下子就红了脸,偏头啐一口,“好,你为了挤兑我,把你的父亲都说出来了。”晚樱早就笑个不停。
我问她,“那人到底是谁?”晚樱叹口气,说道,“他普通得很,既没有身份地位,也没有武艺功夫,我看上他,不过因为他是个和尚。”
我听后大吃一惊,怪不得没有头发,问,“你喜欢和尚?”晚樱含羞道,“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和尚。”
我…我问,“有人知道你这个事吗?”晚樱说道,“晚榆和陈郡生都知道。陈郡生一直喜欢我,但是他又不是和尚,又不肯出家去做和尚,我是不喜欢的。不过我也知道自己这个癖好太奇,我跟陈郡生说,只要他不干涉我和和尚相好,我就可以嫁他。因为和尚总不能结婚,我也只能这样。”我去,我彻底服了晚樱了,我问,“陈郡生能同意?”晚樱笑道,“他还在思考中。”我被惊得不浅,比起晚樱来,我也不算什么了。
晚樱笑着问我,“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我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只能说你是离经叛道,至于坏,我想不出来你哪里坏了。”
晚樱问,“离经叛道不就是坏吗?”
我冷笑一声,“经与道都是当权的男人设定的,根本不会为女人考虑,他们要你守贞洁,自己却三妻四妾,这有道理吗?你和和尚相好,又没惹谁。”晚樱的眼睛完成了一弯新月,笑道,“从你那一天敢说出,‘那男人不是我丈夫,我和他是姘居’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