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崩逝是一件大事,按礼节皇帝应当守丧行孝,后宫取消乐舞,全国举哀,然而小皇帝刘休业却毫不在意,只派几个人去办理,自己既不过问,也不守丧,继续吃喝玩乐,竟然好像没有事儿一样。
广兴帝已经昏庸到了如此地步,将其废掉另立已经成了人心所向的事情了。只是废立这种大事,一般臣子是不敢想也不能做的,众望所归都指向了江夏王刘义恭。
刘义恭也是广兴帝临朝的受害者,他因为长得胖,被广兴帝说像猪,下令让他住在猪笼,还御赐猪粮让他食用。刘义恭乃永昌皇帝之弟,是年纪最长,最德高望重的皇帝亲族,又是大明皇帝临终托付的顾命大臣,这样一个王爷,住在猪笼吃猪粮受辱,真是闻所未闻的事。
面对这个十四岁的小皇帝,自己的小侄孙,残暴无德行下一系列的荒唐事,刘义恭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做点什么,真的就是愧对祖宗,死后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于是他暗中召集亲信大臣商议,打算废掉广兴帝另立明君。
广兴皇帝昏庸无德,不修身也不治国,只知道吃喝玩乐,把朝中大臣得罪了一个遍,本人又没有脑子,要想废掉他本来应该不难,可是偏偏天命不该绝。
为了寻找沈从之的过错,刘休业曾派到民间一批“体察民情”的太监们,这些人没有在沈从之死后撤回,反而越烈越多,越演越烈。太监们在宫外胡作非为,隳突东西,叫嚣南北,为所欲为,对于太监们来讲是一个美差。为了保住这个美差,赢得皇上喜欢,他们尽量给皇帝搜集各种有趣的宝物,良家女子,也包括各种小道消息,监督王公大臣的动向。
这些太监很快就发现了刘义恭的府邸连续多日都有大臣出入,而且还是暗夜出没,鬼鬼祟祟,于是赶紧当成了大消息报告了广兴皇帝。刘休业听后勃然大怒,他现在杀大臣已经杀顺了手,根本也需要像以前杀沈从之还要找理由了。于是,刘休业连查也不查,当即就号令御林军跟随,亲身来到了江夏王府,要杀刘义恭。
刘休业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刘义恭无论无何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在半夜,毫无征兆的来到了自己的府邸,此时,他府中还有贺语、贺脉兄弟二人。
新蔡公主驸马贺脉与新蔡公主成婚十余年,生儿育女,夫妻二人感情融洽,忽然新蔡公主被这个十四岁的小皇帝夺走当了自己的后妃,贺脉感到受了奇耻大辱。
贺脉是一位豪迈之人,府中养有几十死士,他便起了杀帝的心,一直在静待时机。刘义恭发起废立之事,他和哥哥便首当响应,这时正在刘义恭府中商议。他们计划等皇帝外出打猎之时,施行诛杀。
刘义恭说,“昏君手中掌握御林军,我们手中有皇城护卫军,皇城护卫军数量远在御林军之上,如果动武,都城局势完全可以掌控”
贺脉说,“我早有观察,昏君打猎的时候喜欢独自追猎,我手下的死士颇多,我选出一个勇武的人,在此时诛杀,不必大动干戈。”
刘义恭说道,“很好的主意,如果御林军有变,我再调动皇城护卫军。”
贺语颇为老成持重,说,“昏君倒行逆施,不得人心,无论朝臣和百姓,都恨不得他死,诛杀倒是不难,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杀了他咱们立谁?”
刘义恭说,“这个我已经和极为大臣都有商议,就立大明皇帝的第二子,平沙王刘休云。”
贺语说道,“平沙王才十岁吧,不如立一个年长一些的君主。”
就在这里时候,忽然家人慌慌张张进来报告,“不好了,皇上杀来了!”刘义恭和贺语、贺脉都大惊失色,想来是刺杀君王的消息走漏了,就准备逃走,然而已经晚了,刘休业亲自带着御林军闯进来了。
刘休业满身是血,带头冲在前头,挥着宝剑,见人就杀,他身后是御林军紧紧追随。他们哪里像皇帝和御林军,就像一群强盗一样,冲进来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连幼童,丫鬟和老妈子也不放过。
御林军竟然还抢东西,把王府里值钱的金银器皿往身上揣。刘休业大声吆喝着,冲进刘义恭的书房将三个人面对面拦住,喝问,“谋逆臣子,还不快快交代你们深夜在做什么?”
常理推测,皇帝这样的行动一定是有了真凭实据证据来抓现场的,没人知道广兴帝根本就是听风是雨,滥杀而已。
贺脉心怀夺妻之恨,见事情败露,首先破口大骂,将刘休业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刘休业怒气大发,一剑刺向贺脉,贺脉颇能武艺,仗剑迎击,吓得小皇帝赶紧逃跑,几个御林军立刻一拥而上,围住贺脉。
贺脉虽然也会几下武功,终究打不过这么多御林军,当场被乱剑刺死。御林军杀红了眼,又一阵乱剑把文弱的贺语也当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