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九层坡的人本来也不算自己人。”
也有人说,“红娟再不收伏那个人,以后没人信服,将来怎么做大祖母继承人?”
我问文锦情蛊是什么。文锦告诉我,情蛊是一种剧毒,中蛊人中蛊之后会以为自己爱上了施蛊者,便从此臣服于施蛊者裙下,对施蛊者言听计从,不可离开一天,也绝不会再爱第二个人。此蛊最毒在无解,中蛊人蛊毒发作,痛苦无比,必须服用施蛊者的解药才能缓解,施蛊者以命养蛊,每次熬制解药也会费尽心神,因此对中蛊人和施蛊者都不是轻松的事情。但是,文锦说,“本族男人不能只为一个女人服务,女人一但怀孕,男人就需再找其他没怀孕的女人,因此对本部落人是也是不能用蛊,只有对外人才可以。”
我说,“红娟真的要对胡靖用情蛊?”
文锦说,“这个难说,九层坡的男人也算是被大祖母认可留下的,于情于理红娟姐姐不能这么做,但是红娟姐姐心高气傲,也很难保证。”
官军开始攻山,半山的厮杀声一直传到了山上的村子里,一连几天,都没有消停。我在村中到处找地方张望,漫眼都是灌木丛林,什么也看不见,原来要看山下打仗,需在一个叫万象尖的山峰上才能看见。我随着许多人一起去万象尖,这里是峰顶,有一个平台,脚下是悬崖,很适合张望远处,一眼就可以看到落鹰口,再往远,还能看见八里湾的镇子,只是渺渺茫茫,仿佛隔生隔世一般。
落鹰口处密密麻麻,黑压压有的一片都是官军,可以要冲上山来就只有一条山路,其余的丛林石壁,根本无法进入,官军都堵在山路入口,虽有千军万马,也不能一起上来。半坡上,弥漫瘴气,黑漆漆的如一条带子,蜿蜒缠住半山腰,那些顺着山路进山的官军,全部消失在这条黑色的带子里面,仿佛被黑魔吃掉了。
我们从高处,居高临下看的清楚,那瘴气也只有一段,只要走对了方向冲出瘴气并不是很难,但是官军在山下,被困其中,根本辨别不了方向,只有慌乱和绝望,闯不过这些瘴气的迷雾。
九层坡沈从之带来的兵士人数并不多,如果在平地作战这些人再勇猛也应对不了这么多的官军,但是在此地,借助山势之险,毒气为障,这些士兵只在暗中往下扔滚木,躲在石头树木中暗杀,把这些官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任凭这些官军源源不断上山,攻打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倒是死了许多人,最后狼狈的撤兵回了八里湾。
女孩子们拍手庆祝,大祖母亲自派人送去了美食,也嘱咐女孩子们,今日不可去九层坡,让他们好好休息,恢复精力。
我同管事女人一起去送食物。看着美食,我又得皱眉了。一锅是虫子,也不晓得是什么虫,反正节支明显,头眼俱全,一锅是密密麻麻虫卵,还有似乎要破卵而出的幼虫,另一锅倒是看着像正常的肉,忽然看见肉里埋着一个蛇头,我再不看锅里,强做无事。
到了九层坡,战士们果然十分疲乏,管事女人送上食物,说道,“这是大祖母送来的。这三锅大补,驱百毒,治邪气,你们这几天一直在瘴气里出没,虽然有解毒的药,不会想官军那样晕厥,还是对身体有损,大祖母亲自熬制的滋补食物,吃了有助快速恢复身体。”
沈从之叫了接了食物,十分道谢。管事女人说,“你们打退了官军,我们又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从之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他们恐怕还有再来。”
管事女人说,“那怕什么,咱们这里只有一条路,只要把瘴气放出去,他们打几次都是上不来的。”
沈从之说道,“这次不一样,他们志在必得,我和胡将军都认为,他们可能会伐山再开路,那时就可以让大批官军进山,现有的瘴气恐怕拦不住,我们希望大祖母能够扩大瘴毒的面积,在几处便于开路的地方也设下瘴气。”
管事女人并不当回事,说道,“开路岂是简单的?我们和官军打了这么多年,没见他们开路的,你们不要多虑了。”
管事女人走了,沈从之和胡靖都显出忧虑,沈从之对我说,“你同大祖母说一说,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我说道,“我明白,我也从万象尖看到了,再开新路上山并非不可能,在东西两边都有山势缓和的地方,我会和大祖母说。”沈从之点头,这才略宽了心。
胡靖叹说,“这里虽然有山势险要可以暂避,但是到底是别人的地方,而且的蛮族风俗,真是…一言难尽。”
说起风俗,我自然知道胡靖指的是什么,他大概是被红娟烦恼的不得了。沈从之也非常赞同,他手下带来的这些士兵,日日夜夜的受部落女孩子的骚扰,并不能坚守本心,已经有许多迷了心智,无心再复国打仗,只想恨不得和这里的每一个女孩子都结成夫妻,日夜欢娱,永世不离开这里。就连沈从之的儿子沈祖名,听说是短短几个月已经让三个女人成功怀了孕,女孩子发现这个沈祖名厉害,便都来争抢他,沈从之根本管不住,气的连见都不想见这个儿子。
我说,“意乱情迷也就罢了,只怕中了蛊毒,想走也不能走了。”我将听来的情蛊的话说了。沈从之的眉头又多皱了三分,
胡靖倒不在意,说道,“我不信什么毒,能让我爱上一个人,倒来试试,我是不怕。”这个胡靖就是执拗,当初我劝他不要赴高幻一的宴会,他不听,偏去,到现在,还是不改这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