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薇看戊焱这态度,恐怕这次她没那么容易脱身了?难道真会如原剧情那般,将她杀死?还是说……他此刻只是被她的容貌所惑,起了色心,想玩玩而已?
顾雅薇知道自己生得美貌。
可戊焱身为皇子,见过的美人怕是比海里的鱼还多,更别提他那位刻骨铭心的“大嫂”了!对了,他还有个宁可违逆父母也要强娶的“大嫂”呢!所以……他当真只是玩玩?
说好的对女主“大嫂”忠贞不二呢?说好的婚前不近女色、婚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呢?眼前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行!如果男主本意并非杀她,那她岂不是下不了线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尽快下线脱身!这鬼地方跟那“仙浮界”一样难搞!就剩最后一个水星界了,可别皆是如此麻烦了?顾雅薇悲愤地想着。
戊焱闻言嗤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更凑近了几分,语调暧昧:
“哦?所以……我以身相许,如何?”话音未落,他便要再次吻下。
顾雅薇早有防备!就在他俯身靠近的刹那,她猛地发力一挣,竟像尾滑不溜手的鱼儿,灵巧地从他臂弯的桎梏中溜了出来!紧接着,她顺势拽紧被子,骨碌碌就朝床榻内侧滚去,动作快得惊人。
眨眼功夫,她已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了个密不透风的“春卷”,只余下一个带着狡黠笑意的脑袋露在外面。
形势瞬间逆转!更妙的是,这床榻实在狭小,顾雅薇这么一滚,竟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戊焱给挤下了床沿!
“噗嗤……”
看着戊焱猝不及防、略显狼狈地跌落在地,顾雅薇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得意地睨着那个迅速站起、却在她的笑声中僵在原地的男人,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芒:
“谁让你说什么‘以身相许’来着?这下可好,地板上相许去吧!”
谁知,这人在她面前却浑不要脸,只僵了一瞬便恢复如常,不仅对自身处境毫无赧色,反倒自鸣得意般摇了摇头:
“哦?小坏蛋,方才不是你亲口对父母说,我是你的“贵人”,要嫁于我的么?”
顾雅薇霎时面红如霞,欲辩无言。
这人记忆分明未失,若让戊焱知晓她明日竟连“未婚妻”这等不知羞耻的称谓都敢冒认,岂非更有由头拿捏她?可恶!顾雅薇心下凛然,再次领教了此人的本性之劣。
这任务该何去何从?顾雅薇目光扫过戊焱,暗自叹息,指望他是断然指望不得了。还有指望谁……?
……
半月后。
戊焱环顾顾雅薇栖身的茅屋,只觉粗粝简陋,不堪入目。
他当即联络了寻他已久的手下,命其在县城寻一处合宜的宅院安顿。藏身于这不起眼的“桃花村”固然更为稳妥,但如今顾雅薇在侧,戊焱实不忍她委屈于此。他心中认定,她值得更好的!即便……她本就是这农家小院里长大的姑娘。
于是戊焱携顾雅薇暂别桃花村,迁往县城。
临行前,他郑重与顾家二老商议婚事,依着村中规矩,备齐三书六礼迎娶顾雅薇。二老见他礼数周全,聘礼厚重,自是无话可说。
戊焱心知肚明,这村中简朴的婚仪不过是做给乡邻与岳家看的权宜之计。他暗自许诺,待他日真正掌权,定要给她一场足以匹配她身份的盛大婚典。那一天,不会太远!
顾雅薇则趁此机会,将流昇所赠、深埋树根下的那只手镯取了回来,贴身收好。她心知此番随戊焱离去,怕是再难重返桃花村。
这要紧的物件必须带在身边,唯有如此,待她成功“下线”之时,系统方能将其一同带离此界。毕竟,重回“仙浮界”后,这带着流昇印记、内蕴玄机的手镯,还另有大用……它那隐含的定位之能,更是让她不敢轻易遗失。
马车中。
马车轻摇,顾雅薇难得舒展身心,慵懒地倚在窗边小憩。戊焱亦随之挨近。
顾雅薇目光无意间掠过他,恰瞥见他指节微动,正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这细微的动作,她已见过数次,这人每逢思虑或心境愉悦时,指间便不自觉地有此习惯。
戊焱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目光也随之望向窗外。然而,与其说他在赏景,不如说他眸中映着的,始终是顾雅薇的侧影。她的一颦一笑,一呼一吸,于戊焱而言,皆是看不够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