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薇又羞又恼,这人总爱给她起些不着边际的浑名!未等她发作,戊焱温热的唇已然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饱含危险的亲昵气音低语:
“看我等下怎么罚你?”
随即,他头也不抬,只对那两个僵立当场的幕僚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顾雅薇羞恼不已,转眼间就被戊焱掐着软腰,环抱至书桌上。
她穿着绣鞋的脚抵住戊焱的小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娇气:
“你先别动!”
谁知戊焱竟顺势握住她的脚踝,肆意揉捏,脸上带着几分色气,道:
“你确定?”
“哎呀……”顾雅薇被他揉捏得脚踝发痒,下意识想缩回,可戊焱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他紧紧攥着那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拉,顾雅薇整个人便失了平衡,贴近戊焱怀中……
“怎样,我说话算数吧?这次可是你“动”了……”顾雅薇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哭唧唧,暗恼这人脸皮之厚!
……
另一厢,两位幕僚在戊焱眼神示意下,只得匆忙行礼,退离这不宜久留之地。
直至回到戊焱安排的客舍,两人相对而坐,默然啜茶。良久,其中一人的仆从悄然上前,附耳低语。那人初闻时,脸色霎时严峻。
另一幕僚见此,忍不住问道:
“如何,嘉之?可打听到那女子的来历?竟令殿下如此着迷!”
赵嘉之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挑眉道:
“方承兄莫急。适才让仆从打探得知,此女似是绛县桃花村人士。你可还记得,殿下曾命人快马传回两封信至京中?一封呈入宫内,另一封便交予你我。”
方承略作沉吟,犹豫道:
“信中殿下只道遇刺坠马落水,幸而漂流至一村落获救……莫非此女便是那救命恩人?”
赵嘉颔首,道:
“正是。你且细想,这女子像谁?”
方承倒吸一口凉气,急声道:
“冤孽!当真是冤孽!殿下竟还惦念着李丞相之女?竟在此等一隅之地寻得与她肖似之人?”
赵嘉神色自若,执壶为方承续上热茶,待茶烟稍散,方道:
“方承兄稍安勿躁。此事原不足虑,区区一女子,待殿下启程上京,纵有几分新鲜,见着了“正主”,她又算得什么?唯有一事……”
方承闻言,心念一转,男子秉性,喜新厌旧本是常情!
更遑论他们亲见戊焱昔日对李仙儿何等痴迷……这顾雅薇岂能长久?赵嘉话锋一转,他立时会意,此节正是他所忧。
方承捻须叹息,忧虑道:
“唉……诚然! 她究竟听到了多少?若此女口风稍有疏漏,吾等皆万劫不复矣!”
赵嘉脸色霎时晦暗,指节在桌案上无声扣紧,沉声道:
“自太子薨逝,殿下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便是此女擅入书房重地,窃听机密,殿下竟也未加责罚!”
他实难解,难道那女子与李仙儿容貌相似,竟令殿下昏聩至此?
方承听罢,急道:
“不可!此事吾等须即刻向殿下禀明……”
话音未落,赵嘉倏然抬手打断:
“当断则断!依我看,此事……”
他倾身靠近,以袖掩唇,在方承耳边低语起来。
翌日清晨,方承与赵嘉二人一早至书房寻戊焱议事。行至门前,却被两名肃立两侧、魁梧如山的护卫横臂拦住:
“殿下有令,暂不见人!”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只得悻悻退下。
行至花园僻静处,方承脸色煞白,抢先道:
“殿下缘何不见吾等?莫非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