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古宸界,她先看到戊焱做这个动作,再回到了仙浮界,她才给流昇戴上草戒……这岂有“后到先来”这一说法?
……
昨日好不容易将种棘这尊“大神”请走,今日天刚蒙蒙亮,顾父顾母就手脚麻利地将所有要卖的番薯、瓜果、簸箕、竹篮搬上了公交车。
顾母一边清点着东西,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顾雅薇:“昨儿跟你哥打过电话了,他一下班就去集市找你搭把手……记住啊,下了车花点钱坐个三轮,直接到摊位那儿……” 她塞了几张零钱到女儿手里。
“知道了知道了……” 顾雅薇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赶紧出发。她第一个跳上车,熟门熟路地直奔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塞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正百无聊赖之际,乘客开始陆续上车。顾雅薇随意抬眼一瞥,心口猛地一沉……
种棘!他怎么也来了?
他踏上车的瞬间,仿佛一道耀眼的阳光劈开了车厢的昏暗。那出众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引得其他乘客纷纷侧目,低低的议论声悄然弥漫。
顾雅薇慌忙缩低身子,恨不得把脸埋进前座椅背里,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看见我!千万别过来!
种棘好不容易摆脱了范芳的纠缠,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车厢,精准地捕捉到那个鸵鸟般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头对范芳道:“你晕车,坐前面去。”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自己则大步流星地朝着车尾走来。
范芳听此,心里一甜。范芳此行也是奉父母之命去镇上集市卖些东西。种棘昨日在顾雅薇房里已偷听到赶集的事,今早便借口跟来。镇上不远,公交半小时即达,座位先到先得。范芳因晕车只能坐前排,倒也正合种棘心意。
顾雅薇正暗自庆幸自己躲藏成功,身旁的座位却蓦地一沉!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种棘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呵……好、好巧啊……” 顾雅薇挤出一个无比心虚的笑容,尴尬得脚趾抠地,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合理的借口。
种棘长腿一伸,稳稳坐在她旁边,狭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他的气息。他侧过脸,深邃的目光直直看进她闪烁的眼睛里,一针见血地戳破:
“你在躲我。”
顾雅薇心头一慌,下意识否认:“没……没有的事!我刚才……刚才是在捡东西!” 声音干巴巴的。
种棘闻言,嘴角噙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慢悠悠地提醒道:“昨天骗你妈……用的也是‘捡东西’这招哦……”
种棘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雅薇记忆的闸门。昨日门板后那惊心动魄的吻、母亲近在咫尺的敲门声、自己匆忙之下的谎言……一股滚烫的羞臊猛地冲上脸颊!她死死咬住下唇,猛地扭过头去,将视线牢牢钉在车窗外飞逝的景物上,摆明了拒绝回应。
“薇薇……” 种棘看着她倔强的侧影,心头泛起一阵无奈的低叹。他不再犹豫,伸手轻轻覆上她搁在腿上的小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我今天跟范芳去镇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是想去警局,请他们帮我找回真实的身份……”
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汲取着某种力量:“等弄清楚我是谁,和范芳之间这不清不楚的关系,自然就解除了。到那时……”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目光灼灼,心意昭然。
然而,这份决心之下,却深藏着无人知晓的惶恐。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如同行走在浓雾之中。唯一清晰的线索,便是对顾雅薇那份莫名的、蚀骨的熟悉感。可现实却如同一记闷棍,顾雅薇矢口否认认识他,村里的打听也坐实了他是范芳从海边捡来的“陌生人”。他困惑又不安,只有“顾雅薇”这三个字,是他失忆后唯一的锚点。
顾雅薇听着他的话,心头骤然一紧!剧情又跑偏了?原著里,种棘此刻应该浑浑噩噩,直到被原主推倒撞头才恢复记忆,根本没有主动寻回身份这一出!若他提前找回身份,那后续与女主王黎黎相遇的关键剧情岂不是……
一股莫名的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悄然涌上心头。她蹙紧眉头,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若是你恢复记忆后,把我忘了呢?” 话音未落,种棘温热的指尖已轻轻按住了她的唇瓣:“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顾雅薇浑身一颤,愕然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一丝懊悔瞬间击中了她:明明打定主意要远离男主种棘,逃离剧情,为何此刻又鬼使神差地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