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棘一听陈末去找,眼中焦急更甚:“姐!我想亲自去找……” 话说到一半,种枝提起范芳和王黎黎的事,他沉默片刻,稍显烦意和无奈道:“范芳……放了她吧。”
“至于王黎黎,”种棘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心思早已飞到了不知去向的顾雅薇身上,“让陈末去处理吧。”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装着那个消失的身影,实在无暇应付旁人。
种枝看着弟弟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又心疼:“你伤没好全,就算跑出去又能去哪找?大海捞针吗?老实待着,找人交给陈末。至于王黎黎……” 她语气转为郑重,“人家毕竟帮了你,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该当面道声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舟市医院的VIP病房区,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种棘所在的套房俨然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公寓,独立的会客厅、设施完善的病人卧室、甚至配备了供陪护人员休息的舒适隔间。其装潢之考究、空间之宽敞,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此时,王黎黎在门外保镖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间让她局促不安的“豪华公寓”的病房。她刚踏入客厅,种枝便从内间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种枝而非种棘,王黎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打起精神,拘谨地微微欠身:“您好,打扰了。我是王黎黎。昨晚接到通知说您想见我……请问是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吗?”
种枝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容貌虽然清秀干净,但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过想到她及时报警救了弟弟,种枝心中好感顿生,笑容也温和了几分:“哪里的话,是我打扰你才对。我是种棘的姐姐,种枝。”
她示意王黎黎坐下,从助理递上的精致手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动作优雅地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弟弟和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感谢你当时的援手。钱不多,聊表谢意。另外,” 她递过一张助理的名片,“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系他。他是种棘的助理,会酌情处理的。”
王黎黎的目光扫过支票上那一串令人眩晕的零,心脏骤然狂跳!她再环视这间堪比顶级酒店的病房,光洁的大理石映着人影,奢华的沙发泛着柔光,落地窗外是如画般精致的园林……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昭示着横亘在她面前的、遥不可及的阶层壁垒。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猛烈地冲撞着她的心:有对泼天富贵的震惊眩晕,更有一种看清自身卑微渺小后、深入骨髓的酸涩与茫然。
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用了,种小姐!这……这太贵重了!” 小市民面对横财的本能惶恐让她连连摆手,甚至不敢细看那支票上的数字,只觉得那至少是好几万,一笔她可能需要辛苦攒上不知道多少年的巨款!
“收下吧,这对我们不算什么。” 种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示意陈末将支票递过去。
陈末会意,直接将支票塞进了王黎黎下意识推拒的手中。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拿也不是,丢更不敢。
她慌乱间瞥了一眼,那清晰的五个零再次刺痛了她的眼睛。种枝那句轻描淡写的,“不算什么”,更是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这点钱,在他们眼中,恐怕真如随手扬起的尘埃,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对种棘背后所代表的滔天富贵,催化成了更加炽烈、更加具象的渴望。她低头看着手中这张滚烫的“买断契”,她将目光投向了种棘存在的病房,一旦收下,她还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在看向种棘助理陈末。
若顾雅薇在此,定会一眼看穿,原来女主王黎黎这么早就将算盘打到了种棘的助理陈末头上!这位种棘的总裁助理,在未来的故事里将扮演至关重要的“男三”角色,成为王黎黎接近种棘最得力的“桥梁”。他会不动声色地为她铺路,制造无数次看似巧合的“偶遇”。
在原来剧情轨迹中:
王黎黎会向种棘提出前往京城的请求,希望能得到一份工作安排。种棘基于有限的良好印象和谢意,应允下来,随后便将此事丢给了陈末处理。
于是:
在公司:王黎黎总能“恰到好处”地在种棘出现时打招呼,以此刷存在感、博取印象分。公司众人见此情形,误以为她与总裁关系匪浅,无形中为她的职场晋升扫清了不少障碍。
在公司外:她巧妙利用陈末对她逐渐滋生的好感,套取种棘的行踪信息,精心策划一场场“偶然邂逅”。
水滴石穿,种棘的心防终被撬开一丝缝隙。而王黎黎自身也在这过程中奋力拼搏,最终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获得了认可。当她的能力和价值被种家接纳,一切阻力便烟消云散,结局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