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薇重归九重天,神魂融入种棘为她精心铸造的仙躯之中。
见那系统自始至终未曾现身,她也懒得多思多虑,索性再度放任自流……心中不由暗叹,若往后诸界皆如此番经历,还有什么可挣扎?不如就此摆烂也罢……
九宸宫·寰宇殿内
魂魄归位,仙躯融合圆满功成。顾雅薇感知着体内的仙力流转,修为竟已臻至仙官果位,距仙君阶位仅一步之遥。
九重天仙阶有序:仙者、仙师、仙官、仙君、仙尊。若飞升至洪荒大界,则自动降一阶对应为:天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由此可见,仙尊之位在此界,堪比洪荒圣人般至高无上的存在!
难怪那系统一时难以抗衡,只得隐匿蛰伏。顾雅薇扶额轻叹,想来系统也未曾料到,她所历经的三界,竟皆为流昇仙君的历劫之身……
睫羽轻颤,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位“流昇仙君”端坐于床沿的身影。如今她修为大增,记忆回笼,想起此前竟被此人蛊惑,认“贼”作夫,简直……
更可气的是,这人闲极无聊!就连她在古宸界被戊焱纠缠得身心俱疲、深夜入梦之时,这流昇仙君竟也不肯放过她,于梦境之中与她百般痴缠!
实在……太过分了!
顾雅薇心头火起,抡起拳头就捶向流昇仙君的胸膛,嗔骂道:
“无赖!混蛋!”
流昇仙君眼底笑意流转,精准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拳头,心知她定是忆起了梦中种种。
思及梦中旖旎,又因仙浮界流昇使法阻隔,他已百年未曾与他的薇薇亲近,喉结不禁上下滚动。
片刻,他低沉嘶哑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诱哄般低语:
“薇薇…可还记得这里?可还想…继续?”
顾雅薇本能地想要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却在听到流昇仙君的意有所指的话语时猛地一怔,动作瞬间停滞。就连对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她也忘了闪躲。
梦中那些模糊而令人脸热的画面骤然清晰地浮现脑海,是了,那些缠绵悱恻、不可言说的场景,似乎都发生在这座流光溢彩的宫殿里!
霎时间,她脸颊绯红如天边晚霞,眸中水光潋滟,下意识地软声抗拒:“不想……唔……”
未尽的话语被骤然封缄于唇齿之间,只余下细碎而暧昧的呜咽在空旷的殿中轻轻回荡……
“等、等一下!呼……”
顾雅薇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喘息之机,慌忙按住他正欲解开她衣襟的手。
她仰起泛着潮红的小脸,眼中水光未退,用微颤的小手紧紧握住他修长的手指,见他果真停下动作,才气息不稳地问道:
“他们三个呢?!你……你到底是种棘,还是戊焱,还是流昇?”
她虽早有猜测那三人皆是他的历劫之身,可在此刻这般亲密缠绵之时,她总得弄清楚正拥着她、吻着她的人,究竟是谁吧?又或者……他们早已融合归一了?
闻言,流昇仙君眸色骤然一沉,眼底风暴凝聚。他猛地收紧掐在她纤腰上的手掌,再次以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心中醋海翻腾,妒意滔天。
那三缕分魂,个个都与她有过一世情缘,唯独他,枯守仙躯,只能在魂归之时从他们的记忆里汲取一丝半点残存的甜蜜,如同饮鸩止渴,永远无法餍足。
此刻见她竟在床笫之间提及那三人,只怕即便他日后晋升仙尊,彻底融合神魂,在她心中,也永远比不过那三段实实在在的陪伴!
可恨如今神魂未到时机融合,压制不住他们,只得应准三人如同悬顶之剑般百年一轮换的规则……
顾雅薇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不知所措,只觉得腰身被他箍得生疼,唇上更是攻城略地般凶猛。她欲哭无泪,茫然地想: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思绪随即便被卷入更深的迷离之中……
……
这一日,天朗气清,顾雅薇领着几名仙侍,前往九宸宫南侧的芬芳园采集鲜花与晨露。鲜花用以制作花茶,晨露则用来沏泡仙茗。
园中有一片被她精心开辟出来的田地,已有百年光景。平日里,她在此处栽种些寻常的瓜果蔬菜、灵米灵植,不图增进修为,只为满足一番口腹之欲,倒也自得其乐。
顾雅薇轻叹一声,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百年。她正兀自出神,一名侍女匆匆而来,恭敬行礼道:
"夫人,仙君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前往。"
顾雅薇挥手屏退侍女,心中却泛起涟漪。这些时日,流昇仙君总是眉峰紧锁,显得异常烦躁,夜里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腾她。她曾追问缘由,他却始终缄默不语。
昨日她负气避开,他竟也未曾来寻,此刻突然传召,所为何事?
更让她不解的是,若是往常,他早该直接现身在她面前,何须这般大费周章遣仙侍来请?顾雅薇踌躇良久,仍迟迟未动。
而此时,九宸宫寰宇殿内,种棘的意识终于挣脱束缚,自流昇仙君的主魂中苏醒。不同于往日只能透过虚幻镜像,眼睁睁看着主魂与薇薇亲密缠绵,此刻他终于能真切地感受她的存在。
从镜像中,他知晓昨日薇薇因主魂的沉默而气恼,而这些时日的反常,正是因四魂早在顾雅薇功德圆满、融合仙躯之时便立下契约,每人伴她百年。
如今百年期满,轮到他现身。种棘本欲给顾雅薇一个惊喜,特意遣仙侍相请,然而等待的每分每秒都让他心焦如焚。
数百年光阴流逝,她可还记得他?想到此处,种棘只觉心如刀绞,呼吸骤停,再无法忍耐,当即感应她的方位,化作一缕白烟瞬移而至。
顾雅薇正犹豫不决,既担心他真有急事,又恼他近日异常,昨日沉默,刚要举步,却蓦地被一道熟悉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那怀抱带着灼人的炽热,他将脸深深埋在她颈间,呼吸急促。
顾雅薇一时怔忡,下意识轻唤:
"夫君?" 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人依旧是那个人,可这反应,却陌生得令她心慌。
难道是传她回来太久未见人影,他等得心急了?
正思忖间,却听那人低声道:“薇薇,是我,种棘!”
顾雅薇心尖猛地一颤!
种棘?
竟是种棘?!
恍惚间,竟似已隔了三百年未见……他竟回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深刻于心的、属于种棘的容颜。
她指尖微颤,轻轻抚上他的面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与真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哽咽:
“真……真的是你?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