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恶劣!
阮知浑身一僵,脑子一瞬空白。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什么面子里子,害怕难堪统统都顾不了了。她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蒋亦沉,你就非得这么报复我吗?”
随即阮知用力一挣跑了,跑到院门口差点撞到人身上了。抬头一看,是谢宴清。
阮知愣了两秒后擦过他一口气跑到林子里的停车场,上了车。
车上。
阮知坐在后排刷手机,头压得很低。
谢宴清开着车,回头看了看根本看不清阮知的脸。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彼此沉默。
死一般的沉静。
从欣喜到尴尬到无声的沉默,谢宴清的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到现在是抑制不住的怒意蹭蹭上涨。
他刚刚的确回到了停车场,他靠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后还是忍不住又回去了。站在院门口他远远看到蒋亦沉与阮知靠得极近,似乎发生了争执,又像是在亲密纠缠。
他刚要冲进去时就看到阮知跑过来了。
一路沉默,从蹭蹭上涨的怒意到现在谢宴清慢慢就平静下来了。更像是认命了,死心了。
谢宴清看了眼后视镜,后排的阮知还是那副低头看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还喜欢你吗?”
阮知抬头拧着眉愣了几秒后回,“不知道。”
谢宴清没再说话。
车上的氛围又进入了冰点。
阮知终于感觉到了不正常,她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她冲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谢宴清,难道他看到了什么?误会了?
细一想好像也不是误会,刚刚她跟她的前男友的确不清不楚地在纠缠在一起。
但阮知还是想解释一下,“刚没发生什么,就是他故意报复我罢了。过两天咱们就离开宣海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十几分钟的路程太短,谢宴清还没回话他们就已经到了影视大酒店的停车场。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厅。
电梯门前站着个都市丽人,短发,墨镜,一袭蓝色束腰衬衫长裙。
谢宴清抬头一看,“林,林姐。”
阮知一听抬眸看了过去,真的是林意!
她瞬间裂开了嘴,“林姐,你怎么来了?”
林意换了个站姿打量起他们来,“哟,我说是哪来的俊男靓女小情侣呢。”
说着她拉了拉脸上的墨镜,“原来是我们的谢大明星和阮编呢,这是又偷偷摸摸到哪约会去了?”
谢宴清本来就气不顺,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就要开怼了。
阮知忙拉了他一下,“林姐,我们就是到我姑姑家一趟而已。来回都是公司的车,中途没下车,放心吧。”
进了电梯林意还在损。“反正给我注意点,要是被人拍到了,发网上了再取个博眼球的标题。说什么全民男神谢宴清疑是约会,睡粉,嫖/娼啥的,我就是有钱都没法给你们洗白了。”
睡粉?嫖/娼?
这话也太难听了,还是当着女朋友的面讲。
谢宴清忍不了了,“老子洁身自好,谁干这些龌龊事啊。谁他妈胡乱造谣,我非得找出来撕了他。”
“一个人你能撕他,一百个一千个呢?”林意淡定撇了他一眼,“我只是提个醒,有备无患。”
说着三人就到了所在楼层,出了电梯。
“还没发生的事咱们就不假设了。”阮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林姐咱们剧组都要解散了,您怎么还千里迢迢过来了?”
“谁说要解散了?”林意蹬着高跟鞋擦过她咔咔往前走,“我来就是有事要跟你说,到我办公室来吧。”
阮知回头看了一眼谢宴清,谢宴清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阮知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阮知刚走到林意的办公桌前,一本书就推到了阮知的面前,“十天之内把它改成剧本。”
十天?新剧本?
前面限期一个月的剧本还没干完呢?
阮知拿过来一看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本小说,没多久才卖的版权。没想到买版权的竟然是林姐,下手可真快。
阮知脑子还发懵,“林姐,我现在手上的剧本还没写完呢?”
“我知道。”林意倚在办公椅上转了转,“手头上的先暂停,先把这本改了。这就是个微短剧,大概也就五六十集。”
“给你十天时间改剧本,咱们半个月后就开拍,拍摄周期预估半个月。”
时间这么紧凑?
阮知压力山大,“半个月后开拍?”
林意显然早有规划,“对,就现在原班人马。刚好是海滨城市背景,没有比宣海更合适的城市了。而且我们酒店都不用换,可以节省一大批人力物力。”
宣海?不用换酒店?还在这?
阮知总算明白过来了,老板说东就是东,说西就得向西。
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都嚷了一声,“这不都要放假了么。”
“对,剧组人员照常放假。”林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但是阮编,你得赚钱。”
阮知:“……”
还能说啥,接受大饼,做牛马呗。
阮知刚要转身出去时,林意又叫住了她,“你跟谢宴清真去约会了?我看怎么不像呢?一个个的拉着脸杵在那。”
阮知撇她一眼,“那你刚还那样说我们。”
嘴巴就跟猝了毒似的。
“我就这样啊,你们要是计较我也没办法。”林意笑了笑,”反正你们怎么谈都行,就是不能曝光。更不能吵架撕逼耽误我赚钱。”
“知道啦。”阮知回,“放心吧,不会耽误你赚钱的步伐的。”
林意满意了,又画起了大饼。“好好干,你就等着跟我一起捡钱吧。”
阮知:“……”
既然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短短一天时间怎么一连串的事都袭卷而来了,阮知脑子都要爆炸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小说,手机一丢,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摇曳的绿色。
又不用走了?
阮知回神环视了一圈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可她万全准备就只差背上包走人了呢。
阮知呼了口气一侧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她猛地睁大眼睛凑近,下巴一圈红通通的印记。
这圈红色印在她雪白的脸上实在醒目,阮知拧了下眉。刚谢宴清和林姐都没提醒她,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她。
阮知抬手摸了摸,瞬间疼得滋了下牙。
蒋亦沉,你个混蛋!
阮知打湿洗脸巾敷了敷后就趴在床上看起了刚刚林意给她的小说。火的书自然有它火的道理,总能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
直到有人来敲门叫去开会,阮知的视线才挪开书本。
晚上开会第二天剧组聚餐,主题都是关于《红杏枝头》圆满收工,并且剧组直接提前一天放假了。
提前放假加上下一部戏依然在此,大家兴奋得整个楼层都沸腾了。
热闹兴奋过后就是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的脚步声。
次日下午林姐离开后,组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而这时阮知也终于过完了手里的这本小说。
小说才20几万字,篇幅很短而且是她熟悉的题材,改编困难不大。阮知心里有底了,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
闲下来往被子上一摊,阮知脑子里立马又浮起了昨天她跟蒋亦沉的那点破事。
“他还喜欢你吗?”
阮知的脑子里不断地跳出这句话来。
阮知望着天花板深深呼了一口气后回神,她突然发现周遭一片平静。明明昨晚还一片闹热的,此时却静得可怕。
阮知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了。对,剧组人员休假的休假了,回京北的回京北了。
而她又该去哪?
哦,对,昨天答应姑姑今天早点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