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不敢说自己在写短剧,更不敢说出自己写过的那些剧本。一向板正自视清高的文化人父母怕是听到那些雷人的名字都受不了。
“剧本?”陶文艺反应了一会,“你写这能赚多少钱啊?”
今年一分还没赚。
阮知沉默。
“这,你实在要写兼职也行啊。”陶文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种写得好则好,写不好以后咋办啊。你要为未来考虑啊……”
“再说了父母一直都希望你能留在爸妈身边。你一个人在遥远的京北,我们不放心啊。你回来爸妈是能保你衣食无忧的呀……”
阮知一向不会争辩,到后面就一直是无声的沉默。耳边嗡嗡着都是陶文艺失望的声音。
“女儿啊,你知道你放弃读研的时候,你爸爸有多失望吗……”
“赶紧回来吧。”陶文艺无奈,“我先稳住你爸爸不跟他说,但是你必须赶紧给我回来。”
父母果然比她相信中的反应更为激烈。
口子是开了一道了,可惜心中的压力半分没有纾解。
阮知躺在床上手腕隐隐作痛,胸口闷,头也疼。
感觉到身上凉飕飕时,阮知赶紧把被子一卷。此时,她连生病都不敢。
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次日醒来除了手还疼,其他好多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蒋亦沉找过她了,林姐也找过她了。但是她昨晚静音了,啥也没听到。
她不及时回信息是常事,大家都习惯了。
阮知给蒋亦沉回了条信息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班去了。
在办公室优哉游哉吃过早餐刚准备开工时,阮知就被人叫走了。
阮知来到林姐的房间,“知知,坐。”
阮知坐下,林意从包里拿出一盒膏药推过去。“是一个老中医介绍的,听说效果很好,你试试。”
阮知接过,“谢谢林姐。”
“对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因为这个事。”林意说,“昨晚就想跟你聊下的,可人都找不着呢,真是的。”
阮知不好意思,“昨天一不小心睡着了。”
“你这工作看是自由,实则没日没夜的,我知道你辛苦。”林意笑了笑,“所以啊,你辛苦这么久了,是该拿回报的时候了。”
阮知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林姐说,“咱们知意的第一部戏《红杏枝头》播出也快两个月,收益大概也就这样了。成绩不错,也总算给咱们小公司赚到第一桶金了……”
“收益都是明了的,后续我也不打算再投入了。但是咱们还得留一笔预备金以备后续,其它杂七杂八除外,也没剩多少了……”
林姐这是要给她分钱了?阮知心头一紧。
那部剧收益每天还在变,但现在变化很小了,大概数据阮知心里是有数的。但是因为涉及到其他杂七杂八的,至于能到她手里多少,她还真没底。
“……算过了,现在能到你手里的大概也就100个多点吧。就先给个整吧,剩下的年终的时候再细算……”
100个?100万?
阮知懵了一下,欣喜之后又强装镇定。虽然她跟林姐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但还是不能把没见过世面表现得太明显啊。
下午的时候短信通知就收到了,阮知登入手机银行,她数了好几遍,真的多了一百万。
直到晚上阮知回到酒店,她脑袋还嗡嗡的。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跟谁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这是她赚到的第一个百万,是她磨了三年,终于在这个圈里赚到的钱。
但激动也就一瞬,一瞬之后又觉几分酸涩,酸涩之后又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随后便平静了下来。
阮知听到有动静忙打开桌上的包翻手机。
原来不止她脑袋嗡嗡,是手机也在嗡嗡响。
阮知拿起来一看是蒋亦沉,她接通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怎么了?一副这个样子。”蒋亦沉笑了笑。
他此时还穿着西装,一直在走路。
“没呢。”阮知问,“你在哪呢?”
“你猜。”
阮知哪猜得到,“不说拉倒。”
蒋亦沉笑两声自动跳过了这个话题,“宝宝,想我没有?”
想啊,当然想。还想跟他分享好消息呢。
但阮知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蒋亦沉却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到底想不想?”
阮知嘟着嘴,小猫似的,“想。”
“有多想?”
这是没完没了了!
阮知也不管了,彻底放开了喊起来,“很想很想。”
“那开门。”
阮知懵了一下,随即她看了眼房门不太确定地问。“开,开什么门?”
蒋亦沉扬着嘴角,眉目深情,“房门啊。”
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