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昭贴心提醒:“你赶快去换衣,别生病了。”
“……”
香兰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果真没那么容易。
楚昭外衣早已经穿好,香兰慢吞吞地帮他系上腰带,指尖顺着腹部,一路往上划到他的胸口,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
楚昭神色沉静,静静看着她,没有动手推开。
香兰凑得很近,整个人像趴在楚昭胸前,但又没真趴,只是双手撑在他胸前,眉眼乖顺,抬起眼:“少爷,我可以穿你的旧衣裳吗?准备扔的旧衣裳也可以。”
楚昭静静低眸,问:“你穿我的衣裳干什么?”
香兰说:“我知道,少爷今天肯定是想出去办事,我想陪在少爷身边,如果少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愿意帮少爷做一切事情。”
楚昭眉头微微皱起:“不行,哪有女子穿男子的衣裳外出的,更没有侍女穿少爷的衣裳。”
香兰眉眼一弯,笑着说:“那我穿了,这不就有了吗?”
“你说什么?”楚昭轻微地笑了一下,而后,嘴角压住,“歪理。”
香兰继续说:“总得有人第一次这样做吧,以后别人才能有先例可循。”
“况且少爷,你怎么知道没有女子这样做过,没有侍女这样做过呢?”
“你又不是女子,你更不是侍女。”
香兰语气笃定道:“我反倒觉得,肯定是有的。”
说来说去,楚昭揉了揉额角,他无法想象被人瞧见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他始终就两个字:“不许。”
香兰最讨厌上辈子楚昭这副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样子,一副古板传统的模样,实则比谁都放肆,骨子里比谁都肆无忌惮。
不过,香兰已经很习惯他早期表里不一的样子了。
她早有一套成熟的应对办法。
香兰跑去楚昭放七八成新的衣服的柜子面前,打开柜门,转过身对他说:“少爷,我帮你扔一些旧衣裳,你这里也是时候换一些新衣裳了。”
侍女帮少爷整理衣裳,旧的换新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行为。
楚昭眉心一跳,预感不好,问:“你打算把旧衣裳扔哪里去?”
香兰低头找衣,回过头,诚心诚意说:“少爷的衣裳哪能真的扔了呢,我当然要把它们放在床头,日夜瞻仰,以表达我对少爷滔滔不绝的崇拜思念之情。”
楚昭:“……”
像是嫌还不够,香兰一边低头手指轻轻抚摸着一件旧衣,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少爷的衣裳料子真好,哪怕是旧的摸起来也很舒服,到时候我睡觉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别人都不会知道。”
闻言,楚昭呼吸一窒,一时不敢想象那个场景,考虑许久之后,败下阵来,说:“挑一件不起眼的衣裳,穿上它,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