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情况时,会下意识地淡化“严姨太”一些异常的举动;安排守卫时,会嘱咐手下稍微站远些,给她留一点喘息的空间;甚至在她需要某些罕见药材而库房没有时,他会暗中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搜寻,再假借库房的名义送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知道,看到她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他心里会莫名地发紧。他告诫自己这只是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宁愿言救过大帅,间接也算救了他),但那种关注和回护,早已超出了感激的范畴。
这种隐秘的情愫,他藏得极深,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深思。他只是默默地、尽可能地,在职责范围内,为她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窥探。
宁愿言并非毫无所觉。她能感觉到周副官的目光有时会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也能感觉到某些方面的监控似乎没有那么令人窒息了。
但她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苏宁云身上,无暇他顾,只将其归结为对方或许还念着一点救治大帅的香火情分。
红姑在安葬了父亲后,依言留了下来。宁愿言利用一点点微末的影响力,求张启山将红姑安排到偏院做个粗使丫鬟。
张启山似乎觉得有趣,想看看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还能演出什么戏,便答应了。红姑的到来,确实帮了宁愿言大忙。她手脚麻利,性格泼辣,能挡住许多不必要的窥探和琐事,让宁愿言能更专注于照顾苏宁云。
两个怀着同样仇恨的女人,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形成了一种沉默而脆弱的同盟。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宁云依旧沉睡。
宁愿言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煎熬。
张启山冷眼旁观,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更多破绽。
周鸣雨副官默默守护,心事难言。
红姑蛰伏待机,仇恨是她唯一的支撑。
偏院仿佛成了一个被孤立的世界,里面的人各怀鬼胎,在寂静中酝酿着未知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仿佛承载着所有秘密的钥匙,却不知何时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