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初血洗他弋家印宗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竟然能够查到他的身份,甚至追杀到玄天宝境,为了得到他弋家印宗的秘宝居然不惜至此!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弋司空狞笑一声,周身的气势暴涨。
“我靠!”
“师兄!停下!”
周舟奇袭的身影顿了一下,脚尖一收,踏罡诡步,旋身后撤。
她闪避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纵使这般,手中的翠绿剑也碎成一段一段。
她的视线从手上的断剑收回,落在远处的弋司空身上。
瞳孔一缩。
弋司空境界恢复了!
这可是在玄天宝境中,弋司空的元婴期和穆阳的元婴期不同,他算是诈骗进入秘境,是被秘境排斥的!若不使用铁券快速脱离,随时随地都被秘境压制,常人早就被这种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弋司空居然还能咬牙站在擂台上。
怪不得能在她身边隐藏百年之久,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要不是用在她的身上。
薄唇微张:“无妄冰凌枪。”
此枪一出,燥热的气氛降至冰点,半空中飘扬的红色丝带也染上寒意,而后被冻住,僵硬地悬浮在空中。
弋司空瞳孔瞪得圆鼓鼓,一眼不眨地盯着无妄冰凌枪,而后视线移到女修脸上,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
“你是周舟?”声音像是从他嘴里泻出来,似乎是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周舟?”对面女修看起来是毫不知情的模样,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金丹破碎的剑修?哦,原来那个惨不忍睹的剑修是浮云仙山少宗主周舟?”
“你把她怎么了?!”听到她的话,他顾不上身体上的剧痛,脱口而出。
弋司空的反应让周舟眼角一跳,若她不是周舟,看了她这反应,还以为他是多么在意她呢。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故意不发一言。
弋司空眼底布满血丝,像是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你把她怎么了?!”
周舟按了按耳朵,皱着眉头:“真是的,突然大声说话,吓人一跳!”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弋司空的声音染上怒气:“回答我!”
淡蓝色的【势】随着他的话,一字如一把重锤砸在她身上。
“我把她怎么了?”周舟微微仰起头,好似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胡诌,“金丹破碎、灵根被毁,我不过是帮她收殓下遗物而已。”
“不过……”
故意顿了顿,瞟见弋司空焦急的神态,故意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认输。”
“什么?”
周舟愣住了,而后手心的凉意蔓延上来,她才后知后觉,原来是用“认输”来换“周舟”的消息。
她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讥讽:“听闻浮云仙山少宗主周舟和浮云第一剑易司空情深似海,如今倒是见识了。”
“她怎么样了。”
易司空皱着眉头,对面女修声音刺耳,说的话更是刺耳,压下心底的不虞,耐着性子问道。
周舟脸上漫不经心,两双一摊,无所谓道:“还能怎么样!死翘翘了呗。”
易司空一震,踉跄一步,乾坤剑直插入地,堪堪稳住身形。
“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死了!彻底死了!”
周舟被他问得生了怒,可不就是死了,从前那个心里是你,眼里是你的周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百年相伴,反目成仇,当真可笑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为什么心底还是忍不住爬起一丝丝难过。
刚一见到他,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报仇!
可百年相伴也不是假的,感情哪里能够说放下就放下。
闭了闭眼,她记得北冥之海有一种药,喝了可以断情绝爱,或许找到它,喝下去,心底也就不会痛了吧。
易司空也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手里的乾坤剑好像突然被灌进了深海重铅,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重?那么重。
他有点拿不起来了。
“蠢货。”
无脉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识海中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