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家里不开灯?”
“没人?”
杨郴逛了一圈总结了个事实,那就是叶茂森还没有到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下班前问他说不用来接,实际到家后又不见人影,难不成是给困外面了?
杨郴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奇怪的是叶茂森手机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电话费多了不起是吧,怎么这一通电话三十分钟了也不见消停。
兴许是他拨过去的未接来电太多,叶茂森给他简单回复了一条消息:【私事,晚点回】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不出问题就无大碍,杨郴这几日一直在尽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担心叶茂森的太多,他只是一个并不长远的过客,不应该为之那么上心。
他走进厨房开始忙活,生怕自己分心,又生出好几个理由诓自己想开点。
比如什么叶茂森今天运气不佳活该吃不上他的生日宴啊,这么大个人出门肯定不会遇到麻烦啊,私事应该挺重要的,不然不会这么晚还不顾体面的出去啊一类。
果真有效,杨郴切菜都没伤着手,比上次在公司泡咖啡烫到手强。
杨郴这人实在,生日不整花里胡哨的,就给自己做桌好菜犒劳。
他一年为数不多的精进做饭技术的时间基本全在今天。
他抽空在上午赶了趟菜市场,是叶茂森帮着他提回来的,想着他今天不经意说漏了嘴叶茂森肯定会在家等晚饭,谁知他就去公司加了会儿班这人就不回来了。
不对,他说的是“晚点回”,不是不回,反正自己不着急吃饭,等等他也无妨。
杨郴不止买了几道大菜,还捡着叶茂森爱吃的几样开工。
他想反正算吃顿好的,不如就两个人都满足了。
其实叶茂森吃饭从不挑,这倒和他印象中娇惯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准确点来说叶茂森特别好养,就算是给点粗粮他也能长得好,没有不爱吃,只有能吃和爱吃。
而今天买的这几样菜是平时杨郴观察他夹得多,会第一时间夸他做的好吃的,那就是脱颖而出更加喜欢。
叶茂森这人也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你劝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任人摆布可乖巧了。
杨郴竟挑“吃了聪明的水果”和旺气十足的水果给他补,说是临近比赛了身子上更不能缺,叶茂森倒是给他面子,每次都扫光。
听叶茂森说他以前在家比赛前都是吃保健品,叶爸也是,买起特别多的价格飞天的补品回来让叶茂森“试毒”,吃多了反而想吐。
而是杨郴这儿不玄乎,就喂饭,特别实在,让人胃落实了,心里也舒坦。
渐渐他就觉得叶爸肯定是被人坑了钱,上万元的压缩药片到头来功效还不如杨郴做的饭的一半好。
杨郴打趣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偏偏来品他做的粗糠,不觉得食之无味?
叶茂森家是有专门做饭的佣人的,其实有两个菲律宾来的特别心灵手巧,经过很多层选拔留下她俩就是因为做饭强,中西餐都不在话下,中国八大菜系也是手到擒来,家里的正餐基本就没重过样,想吃的东西开列张清单,不出意外下一餐就是。
但就是这样一张被严选毒打过的嘴吃起杨郴做的饭来也丝毫不含糊。
叶茂森说就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可能是他完美的东西吃多了,杨郴做的重口并未注意少油少盐他倒是觉得有意思,每天吃饭不固定像是在开惊喜,不好吃也不打紧,反正自己不会浪费粮食。
他说,和杨郴一起吃饭终于找到了吃饭应该有的乐趣,那就是期待。
不知道叶茂森说的这些话有没有诓他的意思,但至少明面是哄开心了的,竟然真的开始思考他会不会行为吃过自己的饭反而回家了不习惯?
真是矫情,明明有最好的不选,凭什么惦念着他杨郴这儿,又不是下了蛊的□□他干嘛要恋恋不忘?估计吃上了一礼拜就该忘了他做饭是啥味道了。
“噗呲——”
灶上的砂锅传来烧开的声响,杨郴收回漫天闲逛的思绪给鱼汤丢藿香进去。
得亏了叶茂森的助力,杨郴做甜品的手艺也在飞速进步,昨天还在蒸南瓜饼,今天就在烤小面包,明天就能做十八层花车大蛋糕了。
他往这个用铁盆模具定型的蛋糕胚上挤奶油,因为家里没人吃甜,所以他用的咖啡粉弄得奶油味道,吃起来苦却不腻,至少不难吃。
里三层外三层的新鲜水果冲淡了咖啡的浓郁气息,包裹蛋糕的反而是水果的清香。
他有切多了的边角料,随便装饰了一下,入口味道还行,叶茂森八成不抵触。
他右手边熬汤,左手边炒菜,后头的烤箱在准备甜品,一人分职三项工作的同时还能把一切大理的有条不紊,是个狠人。
容易冷的菜和不方便预热的菜他专门留下来最后炒,这样就不用担心叶茂森回家回家没有热乎饭吃。
他可不想背负一个“谋害未来网球巨星”的罪名,到时候出门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想想就心惊肉跳。
还不回来?
杨郴看了眼手机,离他第一次打电话催叶茂森已经过去将近两个钟头,晚九点的郊区没什么热闹景象,除了不远处的几家烧烤摊还传来高声谈论说笑的声音,这一地带可以说是冷清。
从主干道回来的巷子路灯坏了好几盏,有很长一段空间延伸至杨郴单元门楼下都是漆黑一片。
但愿那小子回来时长点记性,不要有被水坑绊倒,家里可没有多余的碘伏可以用了。
“扣扣扣——”
“谁?”
“外卖?”
“送错了吧?”杨郴嘀咕着却也还是去开了门,说清楚就好,隔着门叫喊多少还是不礼貌。
“您好,要不看看是不是送错了呢?我这里是七栋三单元502,我没有点过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