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也说那他就不知道了,他给杨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就是你家没错,可能是谁给你点的餐,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你家人?”
家人就算了,不过说起这种暗戳戳搞惊喜的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叶茂森。
完蛋……忘记备注让他和郴哥说生日快乐了。
正在翻窗的叶茂森暗道不好,瞧他这记性,想起这个忘那个的……
叶茂森一手扒住窗户边沿,一手护着一个大箱子,他脚踩在悬挂在外的空调外机上,下面仅有一家离他三米左右高的阳台可供保障。
不过叶茂森从小到大极限运动玩儿不少,这点距离的攀岩跟本不在话下,只是他身子还没翻进来一半,仅是“安全着陆”了半只腿便和外卖小哥对视上。
他清晰看见外卖小哥那不可思议的瞳孔正在骤变,哆哆嗦嗦地把蛋糕准备往杨郴这儿扔。
叶茂森想喊住他:别把蛋糕摔坏了!
可极具惊恐的外卖小哥哪里还顾得上去解读他唇语说了些什么,只一个劲儿的要跑。
撞鬼了真是的,这家502需不需要请个大师来看看邪乎不?
外卖小哥向杨郴指了指窗台边,杨郴随即转头,“什么事吗?”
哎呀,蠢猪,叶茂森还没来得及同他说:帮个忙,不要穿帮了!谁知道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哥把他当做半夜盗窃的小偷了呢……
谁家好人半夜亮灯儿还有不长脑袋的扒手去自投罗网的。
叶茂森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眼下最紧急的问题就是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谁知他左右皆空,找不出一个能暂避风头的地方,他要是大胆点就只有跳在四楼那家阳台上,反正这边的“水管阶梯”是不能有人的了。
跳还是不跳?
“叶茂森?”杨郴已然走至窗户边,他一眼便能看见狼狈的叶茂森,这一声儿喊的他手上差点抓空。
“你搞什么?!”杨郴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
实在的,叶茂森看那手里的盒子比他他自己都重要,也不知道是什么拼命也要保护的宝贝,杨郴考虑到他的安全决定替他先接过盒子。
“别!”这蠢猪差点就要抽出唯一一只在抓栏杆的手来阻止他,“我自己来。”
“……”杨郴一言不发地拉他,叶茂森借力轻巧一翻,便踩着窗沿进了家。
“有门不走你抽疯?”
“就知道免不了一顿骂。”
“这么说你还挺委屈?”
叶茂森抱盒子的手一僵,“没有没有,就是想着给你个惊喜。”
“你别把我吓出心脏病变成惊吓就成。”
“哪儿是这个意思嘛,”叶茂森主动示弱,他放下盒子去抱杨郴的胳膊,“我知道翻墙是不对的,但是你放心,我攀岩经验很强的,考虑再三才这么做。”
“还有就是我没有事先和外卖员沟通好,本来想着是让他给你送蛋糕拖延时间,我来翻墙制造惊喜,就是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种。”
“谁是我想的人?”
叶茂森:……你这人怎么抓不住重点呢?不仅如此还口是心非的。
算了算了,他哥性子就这样,他还是愿意宠的。
“简而言之就是我没有在外面鬼混和拖延时间,是那个做蛋糕的她忘记我的单子,我打电话给她时她才想起,所以我就去给人当监工去了,回来顺便还去取了你的礼物所以才这么晚的,肯定没有下次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这个男人正处于甜言蜜语飞速进展的年纪,更不可信。
不过他倒是毫无保留地把这个惊喜计划给全盘托出,杨郴暂且原谅了他。
“洗手准备吃饭。”
“这么多菜?!”叶茂森路过餐桌时夸到,“郴哥你比我们家阿姨能干多了!”
“少那我和专业对口的作比较。”
“真的!”叶茂森急于和他解释,手都没洗干净,“你一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这么多,花样还复杂,我们家阿姨要好几个人一下午才弄得完!”
你家用的什么食材?做的什么菜系?它能不难打理嘛,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瞎比较。
“我一锅炖的,”杨郴同他瞎扯。
“那也厉害。”叶茂森哽一瞬硬夸。
杨郴不再搭理他,他是个对好言好语嗤之以鼻的人,但是叶茂森没有好好洗手被他抓住可就严重。
他推着人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对准叶茂森的手就是一顿冲刷,“你再给我好好仔细地洗一遍!”
“那一起呗!”叶茂森扯过杨郴叉在腰间的两只手一起泡在了水里。
叶茂森的手常年挥拍,多处地方都有茧,磨在手背上带起丝丝痒意。
他一心要整蛊杨郴,紧紧包裹住那双画图的细长的手揉捏。温热的掌心间不时流进去凉水,冰火两重天,怪异的心悸。
“别玩了。”杨郴些许沙哑的声音制止他,没了平日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