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虽然迟了点,但它终于来了!老天爷……不对,是系统大大!你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了!
【哔——新手紧急生存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活下去!】
【任务目标:成功化解当前生死危机,免除‘废除修为’或‘逐出宗门(后续死亡率预估99.9%)’的终极惩罚。】
【任务提示:请宿主保持冷静,充分利用现有条件及信息。核心要点:坚决否认主观恶意!强调‘无意间听来’、‘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冲动犯下大错’。情绪表现要求:极致的惶恐、深刻的后悔、诚恳的认错态度。行动建议:主动请求接受最艰苦、最耗时的劳役惩罚以示悔过决心!系统评估:攀咬他人或试图狡辩风险极高,扮演一个被吓破胆、深知错误、乞求改过机会的蠢货,反而是当前最优生存策略!】
【任务奖励:新手生存大礼包(内含:逆袭值*100,基础敛息术*1,洗髓丹*1)——注:所有奖励需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系统的提示快速、清晰、有条理,如同最精准的GPS导航,在她一片黑暗、迷茫无措的前路上,投下了一束清晰而充满希望的光束。
否认主观恶意……无意听来……一时糊涂……惶恐悔过……请求劳役……不能攀咬……要像个吓破胆的蠢货……
苏瑾萱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CPU几乎要干烧了。她迅速消化着系统的每一句提示,并飞快地调动刚才接收的那些记忆碎片,相互印证,进行分析。
原主苏瑾萱确实又蠢又冲动,情商极低,但她这次散布谣言的行为,仔细回想记忆,更像是一时嫉妒上头,缺乏周密计划和背后指使,显得非常孤立和突兀,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抓了个现行。证据……那块作为“物证”的布条,记忆里的字迹似乎有些古怪,歪歪扭扭,像是临摹的?非常拙劣。或许原主也是听了别人的什么风言风语或者蹩脚的挑唆?但系统明确提示不要攀咬……
执法堂的王执事抓捕她,一方面是她确实有行为不当之处,人赃并获;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要做给受害者林婉清以及她背后可能关注此事的峰主或长老看,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和处罚结果,以维护门规和内门弟子的威严。如果她表现得足够悔恨、足够可怜、认错态度足够诚恳,并且自愿接受一种既能彰显惩罚力度、又不至于彻底毁掉她(毕竟也是宗门财产之一)的惩罚方式(比如长期苦役),是否有可能……
“吱嘎——”
破旧的木门被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个穿着灰色执法弟子服饰、瘦高个、长着一对醒目三角眼的青年,皱着眉头,一脸晦气地探进头来。
他看到苏瑾萱还傻愣愣地坐在床上,似乎还在发呆,顿时火冒三丈,骂骂咧咧:“苏瑾萱!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真要老子……”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因为他看到,床上的那个少女抬起了头。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缺乏水分,身体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完全是一副标准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的模样。但是……但是唯独那双眼睛……
那双以往总是充斥着怯懦、自卑、阴郁和一丝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慌乱,甚至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蒙着一层未干的水汽,显得湿漉漉的……可奇怪的是,在那一片显而易见的慌乱之下,三角眼张师兄却隐约捕捉到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废柴师妹身上见过的东西——一种极度冷静的、仿佛在飞速计算着什么的光芒,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甚至是一点点……如同石缝中挣扎求生的野草般的韧性和狠劲?
瘦高个的张师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眨了眨他那双三角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产生了错觉。
肯定是看错了。这苏瑾萱是外门出了名的软柿子,烂泥扶不上墙,空有点小心思却蠢得要命,怎么可能有那种……那种只有在内门那些精英弟子或者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眼中才能偶尔看到的眼神?
他立刻把这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抛到脑后,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发什么呆!赶紧的!王执事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去晚了,哼哼,原本可能只是废修为,说不定就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了!”
苏瑾萱迅速垂下眼睑,浓密而微颤的睫毛如同蝶翼,很好地掩盖住了眼底所有不该泄露的情绪。她用手撑着冰冷的床板,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巍巍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踉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的哭腔和颤抖:“……对、对不起,张师兄……我……我知错了……我这就来……我这就去领罚……”
她低着头,缩着脖子,努力将身体缩成一团,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已经被吓傻、后悔不迭、任人宰割的可怜虫形象,脚步蹒跚地跟着那名姓张的执法弟子,走出了这间阴暗、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小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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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出房门,午后的阳光猛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眼,带着微微的暖意,与屋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苏瑾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趁机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果然是青岚宗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比她记忆中现代大学的宿舍条件差远了。一排排低矮简陋、样式统一的木屋依着山势粗糙地搭建着,排列得还算整齐,但难掩其陈旧和简陋。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更远处那些被缥缈云雾环绕、殿宇楼阁若隐若现、灵光闪烁的内门山峰,那里仙鹤盘旋,灵气充沛得仿佛要溢出来,与脚下这片区域的贫瘠形成了天壤之别。
空气倒是比屋里清新了许多,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和一种淡淡的、让她身体本能感到舒适的的气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地灵气吧,虽然极其稀薄,但吸入肺中,确实让她因极度恐惧而紧绷欲裂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点点。
路上偶尔遇到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看到她被执法弟子押送着,纷纷投来各异的目光——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和匆匆一瞥,也有几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毫不避讳的议论。
“快看,是苏瑾萱!她还真被抓住了!”
“啧啧,真是疯了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去编排林师姐的不是?”
“活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嫉妒心还那么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和林师姐相提并论吗?”
“这下她可惨了,戒律殿那地方,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说王执事最是严厉,她这次怕是完了……”
细碎而充满恶意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飘进耳朵,苏瑾萱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无地自容、羞愤欲死的模样。唯有藏在宽大袖子里微微发抖的双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镇定。
这些声音,原主曾经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它们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慢慢磨掉了她最后一点自尊和希望,最终变成了她内心阴暗扭曲、滋生恶念的养分。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一个来自现代、经历过社会毒打、内心远比原主坚韧的灵魂。
她没空为原主感到悲哀,也没空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落井下石的视线和议论。她的全部心神,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决定生死的审判上。脑子里像是有一台超算在疯狂运行,反复推演着系统提示的每一个要点,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构思着不同的应对方案。
戒律殿……王执事……她会遇到叶辰吗?那个龙傲天男主,会像原著一样“巧合”地出现吗?还有林婉清,作为此事的直接受害者,她会在场吗?如果她在,她会是什么态度?她的态度,无疑会极大地影响最终的判决。如果她不在,王执事又会如何决断?
那位王执事,从原主零碎的记忆来看,是个古板严厉、最重规矩、铁面无私的人,但似乎也并非完全冷酷无情、不通情理之辈……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上着手?
山路蜿蜒向上,青石铺就的台阶因为常年踩踏而显得光滑。越是靠近位于外门主峰的戒律殿,周围的建筑越发规整肃穆,气氛也变得更加凝滞和压抑。往来弟子们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严肃,看到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她这个被执法弟子“押送”的,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加快脚步,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苏瑾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如同密集的战鼓擂响,手心里的冷汗越来越多,变得滑腻腻的。
她能成功吗?系统给出的策略真的能在这个修仙世界行得通吗?那个王执事会吃这一套吗?如果失败……如果失败……
不!没有如果!
她猛地、用尽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轻微的刺痛感和瞬间弥漫开的铁锈味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侥幸和畏缩。
必须成功!只能成功!
穿越这种亿万分之一的离谱事件都让她碰上了,还幸运(或者说倒霉?)地绑定了逆袭系统,如果这样都活不下去,那她也太给诸天万界的广大穿越者同胞丢脸了!
叶辰又如何?林婉清又如何?炮灰剧本又如何?
既然她苏瑾萱来了,顶着这个名字,站在这片土地上,她就绝不能再是那个任人践踏、开局祭天、死得无声无息的炮灰!
她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山间空气,努力挺直了那因为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背脊,抬起头,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望向不远处那座矗立在山腰平坦处、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散发着威严沉重甚至有些血腥压迫气息的庞大建筑——青岚宗戒律殿。
那高耸的殿门漆黑厚重,如同巨兽张开的口,等待着将她这个渺小的存在吞噬进去。
她的眼神在恐惧深处,逐渐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豁出去的、近乎疯狂的狠厉。
审判即将开始。
她的逆袭之路,也即将在这最艰难、最绝望的绝境中,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