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太刀抵住了付丧神带着凌厉杀意的斩击。两把相似的太刀抵在一起,彼此同时发力,将对方撞开。【狮子王】向旁边退,没再次落进武士群里面。不速之客则是站在另一侧,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平知盛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几道身影从山崖上跳下,落在不速之客身后,装扮和这战场格格不入。【狮子王】的目光掠过最前面那个人,将后面几个入场的打量一番,最后才收回来和面前的人对视。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望着彼此。
【狮子王】的猜测被肯定了,确实有刀剑男士来到了这一处时空。他这时才有空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微微眯起了眼睛:药研藤四郎、厚藤四郎、平野藤四郎……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们的速度,然后再将看向两把太刀。髭切和膝丸,更不好打了。
站在最前方的狮子王想开口说话,【狮子王】留给他短暂一瞥,根本没有想理会他的意思,凌厉一刀斩断身侧的武士大腿,借着他肩膀跃上人群头顶,踩着武士头盔奔去人群最前方,架势像是要去继续阻挡敌人。
三把短刀的身影瞬息间消失。藤四郎的配合天衣无缝,极化短刀的机动在几秒内把金发太刀从人群中逼了回来,衣袖上多了好几道犀利的口子。
现场最想和他对话的自然是狮子王,他开口说了几句,但面前的同振一直沉默以对。若不是三把短刀锁死了他逃走的空间,狮子王毫不怀疑这刃早已再次钻进人群里砍人去了。流浪刀剑看起来和之前在都城里完全不一样:头发散乱,衣物被敌人的血浸湿,握刀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被砍断的白发绳被攥在左手,看起来很狼狈。换谁来也不会觉得他和之前那个笑着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的少年是一个人。考虑到他刚刚以一己之力拦住了至少几百人的冲锋,这幅姿态也不奇怪。
狮子王沉默了一瞬,他在想,若爷爷真的拜托自己拦下敌人,那自己会这样做么?面前的同振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显得狮子王此刻的犹豫有些像背叛。
“现在不是可以聊天的时候吧,吼丸?(兄长,那是我的名字!)”髭切微笑着说。他们在平知盛身边僵持着,自然也算一种拦截。再纠缠下去,将他们也认作改变历史的家伙就糟糕了。
没等狮子王作出回复,面前的同振一甩本体,以超乎太刀极限的机动冲了过来。
“!”狮子王下意识拔刀,平野和厚也即刻挥刀试图用攻势拦截付丧神的前进。
而药研意识到了什么,反应极快地掷出短刀,一刀扎在平知盛的马的臀部。平知盛正观察着局势,什么都没看清,身下的马却突然高声嘶鸣起来,发疯似的向前撞。
平知盛吓了一跳,连忙抓紧缰绳呵斥这匹疯马。马儿在他的动作下一滞。
——这短短一滞间,【狮子王】的刀锋追上了平知盛的头颅。
血液顺着刀锋流下,无头.尸.体自马上滚落。【狮子王】垂着刀,肩膀松下了些许。他呼吸着,用一种几乎要将肺中空气全部抽出的姿态,站得不远的刀剑们能听见他极其用力的呼吸声。
平知盛死了。在此处,距离源赖政死去的地方有几千米,距离源赖政死去的时间有三天,距离源赖政死去有——源赖——死——距离——无_wushuju-平平平平等院之战___
垂落的金发尾端蔓延上墨色,如藻类一般攀附着后背的衣物生长到腰侧,血迹在其上不再显眼。有衣服被刺破的撕拉声响起,血肉破裂的声音比起来显得很沉闷。尖锐的长甲从黑手套中刺出。流浪刀剑——流浪的暗堕刀剑握紧太刀,抬起了头。
他的银眼睛里终于盛上一弯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