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战场血/腥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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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知盛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即使他口中说着“小妖”,却还是先让身边几个比较信任的武士上去试试【狮子王】的深浅。毕竟面前这个纤细的少年被派来阻碍他们,其本人一定有让人信服的本领。
【狮子王】能够面对一队时间溯行军的攻击而不落下风,如今换成普通人类,应对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并且更加轻松。他抽刀,用的刀背,架在居高砍来的刀刃上一撞一拉,那武士便被他勾下马来,细亮的太刀举重若轻地将他挑起,轻松得像是刀尖挂了件衣服,挥着他撞得一圈人人仰马翻。攻势被打散,少年鬼魅般突入他们的包围,一刀削断几人的腿骨。马儿嘶鸣着四散奔逃。视线越过矮下且倒地的哀嚎武士们头顶,平知盛和那妖怪对视——一双野兽的银眼睛,瞳仁缩得很尖锐。
平知盛背后有点渗冷汗,但很快镇定下来,命令剩下的武士牵回那些受惊的马。仔细看去,那些被派去试探的武士都倒在地上,却并没有死,只不过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他不杀人吗?平知盛心里平白冒出一个猜测,又很快把这想法打消:战场上,哪有能想不杀人就不杀人的。
他看向左右,然后一勒缰绳,在马儿的嘶鸣中高举配刀——“随我一起将此人斩杀!斩者有赏!”
“喔喔喔喔喔——!!”一万名武士的呼声在山崖里近乎惊天动地。
“冲啊——!!”平知盛向前挥刀,无数武士便随着他所指的方向大吼着冲锋。
【狮子王】握紧了刀,绷紧了身子。在扑来的黑压压浪潮中,他小的像一块白石子。
‘好可怕。’
战场上没有一对一的说法。挥开第一把刀时,其他攻击已经从四面八方砍来,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雪亮的刀锋,光亮顺着刀鞘延伸到一双双握紧武器的手以及手臂再是肩膀,齐齐在他眼前绽开——
“咣!”
刀剑碰撞声刺耳,最前方的武士手腕一麻,武器从他手中滑落——几乎是一瞬间,银色兽瞳便闪在他面前!其中灼灼亮光几乎拉成一条细长的线。只是一瞬间,发绳被划开,金发铺满他的视野。武士无法站稳,剧痛半晌才劈开他的大脑,他栽倒在地,方才被齐整切断的腿骨碌碌滚到脸边。
【狮子王】不杀人,不代表他会对这些敌人手下留情。人群一层一层地碾压上来,正方便了身形敏捷的付丧神挥刀。他找准薄弱缝隙切进武士间,太刀一扫便血肉飞溅,武士如杂草一般一茬茬倒下,又迅速有其他人补位。付丧神身形小,后方的武士根本瞧不见他的身形,不过一味跟着命令向前推进。那些被斩去双腿的武士有些被他人拖出了这绞肉机,有些在泥土中不再睁开眼睛。
若要完全废掉一万人的军队的前进能力,【狮子王】必须得砍掉两万双腿,换机动高的短刀来都得砍上两天,更别提他无法精准地废掉每个人的行动力。他穿梭在武士间,那些刀刃追在他身后,像是鱼追赶饵食。他的瞳孔缩成针状,速度极快地在攻击间扫视,捕捉每一条手臂的运动轨迹。那些曾经习得的刀术被他用得很刁钻,剐、剖、削、刺、切。少有人的目光能跟上他的动作,只不过矮着身战斗实在不是【狮子王】的风格。
切去一人手腕,付丧神在战场边缘短暂冒头喘了口气,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这已经减员些许的队伍——然而这才过去多久。
他远远看见那个本应冲在最前的平知盛,后者据他很远,身边拥着一群披甲的武士,被隔在这群朝付丧神挥刀的武士之外——【狮子王】偏头闪过一记斩击,太刀自下而上瞬息间砍去武士右腿,踩上他骤然矮下的肩膀后纵身一跃——队伍中的武士只来得及抬起头追捕他的身影,便被付丧神一脚一个地踩了过去。他在这武士群头顶狂奔,平知盛察觉到他的接近,抬起双眼,震惊的双眼中映出付丧神半脸染血的冷冽面容。
他正命武士们一部分去攻击那只堵住通道的黑色妖物,另一部分想办法打碎半边山崖,凿出更宽敞的位置来。无论是哪个计划,【狮子王】都担不起。最后一次跃起,他转动握紧的太刀,雪亮刀锋中平知盛惊恐的面容一闪而过——
“铮——!!”
刀锋撞上刀锋,【狮子王】被意料之外的力道撞得差点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