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呃啊!”
【狮子王】松开刀柄的左手牢牢扣紧菊月的脸庞,瘦弱青年的脸庞半边被压进泥土中,冲力压着他向前滑了数米才停下,耕出一道极长的痕迹。青年的痛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淹没在腥味土壤里。付丧神丝毫没留手,硬生生把敌人脑袋按下去几乎一半。
手起刀落,他一刀穿过菊月锁骨,将其钉在地上。身后偷袭的短刀被他闪过后拽住骨尾,空中转了三圈后用力掷出,撞碎在自己的同僚盔甲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待菊月不省人事,周围的溯行军才看清来犯的身影。
失去了指挥,他们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一股脑地朝【狮子王】的方向倾泻下来,太刀不会在意自己的攻击砍碎了哪把胁差,枪也不会注意自己的攻击路径上闪过哪把短刀。【狮子王】抬手,似乎要无措地用血肉去抵挡这些攻击。
“哗啦——”
紫色的花草藤蔓骤然自眼前迸发,缠绕上溯行军的身躯和武器,劲力将看似脆弱的藤蔓拉得绷直起来。紧随其后的是耀眼的刀光,在溯行军身上划开弯曲的线条,一瞬息后瘴气炸开,骨片哗啦啦碎落一地。
“来得好慢啊?”【狮子王】单膝压在菊月身上,掌根拭去脸上不知何时渗出的血珠,抬眼笑道。
“是你太鲁莽了吧?”一刀拍开飞来短刀的加州清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五把枪一刃一下都够把你那堆御守全碎光了!”
【狮子王】一甩金色长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面无表情砍溯行军的骨喰藤四郎自他们身后路过,看了这两刃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跟着白山吉光没入溯行军中了。他们刚刚突围进来,其余刀剑男士抓住机会将这条通道拓宽,机动高的短刀布下阵线,逐渐将剩余的溯行军分化开来蚕食。菊月已经昏迷,溯行军数量不再增加,说是有几百把溯行军,但在配合默契的付丧神眼前不过是几百双要砍的腿。
很快,狮子王顺着那条通道匆忙赶了过来,他刚刚和本丸的刀剑男士一起迎敌,唯一瞧见【狮子王】的一眼便是后者刺入溯行军的残影。
‘那是太刀付丧神该有的速度吗?’这样的疑问在心底诞生一秒,便被狮子王自己掐灭。
“我还以为他会逃走……居然被你抓住了吗。”口中这样说着,他从身上解下系肩甲的红绳,审慎地将菊月的双手双脚都捆住,用的是捆猪的手法。
“毕竟是我啊。”见菊月被束好,【狮子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沾灰的外衣。
狮子王以新奇的眼光看待暗堕同振这一身极化的出阵服。他第一次见有人修行得这么跌宕起伏,改变了一回前主的历史,最后在审神者身边完成了极化。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应该会和我一起走吧?”
【狮子王】把战斗中有些散开的发丝拢进围巾,闻言对他眨了眨眼,“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能啊!”狮子王吓了一跳,“这里虽然……但是……你不是说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吗?”
“如果美好的话,是虚假也没关系吧?”【狮子王】接话,看着同振绞尽脑汁反驳的模样,笑了起来,“——好啦,我当然会和你一起离开啊。”
他弯起眼睛,语气有些埋怨,“难道说,你真的觉得我会留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之前一直都这样表现啊!”狮子王跳了起来。
“——明明是同振,居然这么不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不信任你了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