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抬头看着屏幕，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这种药物还是被公布出来了，江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哦他太知道了，他在挑起战争。

江渡放出了今年所有的与这种药物相关的人造人犯罪数据与具体案情，发给各大媒体循环播报。

江渡还在说：

“楚平彰发现东窗事发，于是率先下手，炮制一份虚假音频投放网络，意图阻挠中心机构对他的调查。”

……

“我早就说过，天理昭彰，我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中心机构已经对楚平彰和李三发出三级通缉令，中心机构敬告各位，嫌犯是高等级异能人类，极度危险，一旦发现嫌犯的踪迹请立刻联系中心机构，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罪犯。”

楚平彰的照片和李三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屏幕上，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观看江渡的讲话，李三赶紧低下了头，有人在议论，

“天哪，楚平彰吗，他居然是这种人。”

“这个李三，是不是以前那个温明水？”

李三闯进中心机构演播室的时候，江渡正在做演讲结语：

“中心机构已经全力追查、清剿、销毁这种药物，但这种药物的流传范围非常广，尚且存在漏网之鱼。”

“我代表我自己，对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造人做出严正警告，不要心存侥幸挑战法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害公众安全的罪犯，当你想尝试越线的时候，请记住，我会来找你。”

演播室里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李三一手挥开了摄像头和拦她的人，一手抓住了江渡的领口，她现在格外愤怒，还有，失望。

“江渡，我只问你一句话，药，是不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的，别撒谎，你不是坦荡吗，敢做，就认。”

屏幕已经熄灭，江渡任由李三拽着他的领口，他说：

“是。”

看到李三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失望，他冷笑，他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陈琦楠这个废物。”

李三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江渡做的。

是江渡，把那种药物卖给罪犯。

是江渡，引导了11区和12区的人造人叛乱。

是江渡，让边缘组织挑唆着犯罪组织到处进行恐怖活动，伤人，绑架，爆炸。

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恐惧人造人，让所有人都更加依赖中心机构打击异能人类犯罪。

他一边制造恐怖，养寇自重，一边树立强硬的形象扮演救世主，一箭双雕，既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又推动了人造人去人化。

楼在震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惊叫了起来，他们站不稳，东倒西歪的，桌面上的东西开始往地面滑落，灯碎了，窗户炸了，这是怎么了？

工作人员看向办公室中央拽着江渡领子的李三，他们能感觉到，强悍而极具攻击性的能量正在从李三身上源源不断地发散出来。

李三的声音就像发自众人自己的大脑一样在他们脑子里回环不止，所有人都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却仍然无法隔绝那严重的压迫感和恐惧，李三说：

“江渡，大家都说，你变成今天这副畜生样子，是我的功劳。”

江渡看着眼角泛红的李三，他感觉到一瞬间的茫然和无所适从，随即一种冰冷的恨意和逆反淹没了他，最终浮现在他脸上的只有一个无所谓的不屑表情。

李三做好了决定。

“如果，这因，真的有我一份。”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我们一起去见老师。”

江渡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挤压他，就像他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的狭窄容器，而这容器还在不断地缩小，挤压他的肺，他的头，他的一切。

只是一个瞬间，他已经呼吸不畅，眼前一片灰黑，他艰难地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他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位置因为他浑身都疼痛不止，也许真的是浑身的骨头都被压碎了。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定在原地挪动不了位置，而他面前的李三，有血从她的眼眶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艰难地发声：“你想跟我一起死吗？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老师。”

李三纹丝不动，露出一个冰冷的嘲讽笑容，她和江渡同时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几乎跪下了，但那压迫感并未散去，异能还在加码，江渡的肋骨断了，扎进了他的肺。

江渡的眼前浮现出许多张熟悉的脸来，还是江褪的脸，李三的脸。

她们长得很像，但他分得清，他分得很清楚。

这是走马灯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