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曲文问：“那要是她去找温明水了呢。”

“温明水伤好之前她不会去的。”

“伤好之后？”

“到那个时候，我的事已经做完了，霍截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阮曲文想了一下，“其实头儿何必浪费人力呢，她难道会傻到直接去杀霍截不成？”

温明勋不会不知道她和霍截之间实力的差距吧？

而且江渡明明可以放任温明勋被霍截杀掉，再掩盖这件事，等到温明水知道的时候，时间也已经过去很久了，又何必要去看顾一个常年和他对着干的人的命呢。

江渡沉默地看着阮曲文，在阮曲文即将开始点头哈腰赔礼道歉承诺今后绝不多嘴之前的一秒，江渡说：

“霍截是个疯女人。”

阮曲文立刻想起了霍截的做事风格，叶明诚……的确，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性，她一点都不尊重生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做事一切随心而动，不按逻辑来。

阮曲文认为霍截实际上是非常典型的精神变态者，温明勋一旦引起她的注意，被她盯上，确实容易出事。

*

孟迎之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被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哦那人是梅七，她刚还以为是江渡，弯着腰笑得如此甜蜜地跟一个女人说话，如果是的话也太离奇了。

这两个人级别一样所以他们的衣服一样，虽然梅七高一点但这会他弯着腰呢，再加上梅七破天荒地戴着和衣服配套的帽子，把头发遮了大半。

所以她才看错了？

孟迎之有点犯嘀咕，以前从来没觉得这两个人像过，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差别都相当大啊，她这是加班加出幻觉了吧。

她路过梅七打了个招呼，瞟了一眼车里的人，李三，行吧，中心机构的副指挥官如此光明正大地跟通缉犯在一起可还行。

李三下车了，梅七说今天要加班，怕她一个人无聊，所以让她来他办公室呆着。

李三觉得既然自己确实没事做，那来这里呆着也可以吧。

梅七的办公室在江渡楼下一层，她进门以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看她那天没看完的那本冗长沉闷的书。

今天是12月30日，今年马上要结束了。

现在是下午八点三十二分，窗外在断断续续地飘雪，李三给温明勋发送了一条消息：“元旦打算干嘛，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好像很多年没跟温明勋一起吃饭了，不知道在新的一年她们俩的关系能不能迎来新的改善。

半小时过去了，温明勋没有回复她。

这也正常，她会回复才是不正常。

梅七说：“我们现在有个会，在楼下，位置你知道的，有什么事就下来找我。”

中心机构就是这样，接近年关了，更是没完没了的加班，一直到凌晨整栋楼都是灯火通明的。

李三问：“温明勋在吗。”

“她不在，镇压组已经下班了，开会的不是镇压组是军方。”

“哦这样”，李三点头：“拜拜。”

好像从哪天开始她就没休息过，受伤这一个多月她竟然意外地迎来了数年中第一个休假，还挺不容易的。

*

霍截按了下键盘，机械的电子音在她的办公室中响起，十二月三十日下午九点十一分。

有人敲门。

门外的助手说：“江指挥找您。”

霍截答：“让他进来。”

江渡进门，助手把门关上出去了，江渡的声音几乎和电子音一样冰冷，“温明勋呢？”

霍截反问：“什么温明勋？”

江渡说话慢悠悠的：“她失踪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她去哪里了。”

霍截仔细品咂着江渡的话，末了她诡异一笑：

“温明勋我倒是不知道，但你最近为什么一直派人跟踪我？这一周我甩掉了三个你的人，能解释一下吗？”

江渡没说话。

霍截继续说：“说起来温明水也在跟踪我，你现在又跑来问我温明勋……”

“难道她们知道……”

江渡的语气耐人寻味：“温正兰是你杀的？”

霍截好像是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这人对老太太格外有同情心，好像是那谁杀的来着……”

霍截故意笑了一下，“不记得了。”

“但那天你在现场。”

霍截总觉得江渡的语气有点微妙，她的手摁在了她那把黑色的刀上。

“温明水告诉你的？”

江渡的语调很嘲讽：“她不知道这事，否则你觉得你还能活着？”

霍截现在有点懂了，江渡就是来找事的。

“你的意思是她会跟我同归于尽吗？就像她对你那样，说起来，温明勋不见了，为什么是你来问我？你这么关心温明勋的死活？”

江渡马上发出了他的常用经典语录：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情绪，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霍截的脸冷了三分：“江渡，你在教训我？”